来理。”

吴琼满脸泪痕：“倪主任，安珏可怎么办啊？”

“你们先回去，我来想办法。我去办延时审批，去临时申请握笔，不怎么样都不能耽误孩的前途。”

这边办法还没想完，那边安珏混沌的瞳孔忽然亮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救援担架旁边，俯贴住老人一动不动的脸，仿佛也没了生气。

一路推着担架上了救护车，看老人上氧面罩、鼻导，心电监护也很快接通。

可心电监护的线迹始终微弱起伏，像是慢慢扯松的线，即将归于平直。

医生立刻开始外压，吩咐护士：“上除颤仪。这孩怎么也跟上来了？快送她去。”

安珏被人带着往外走了几步，还是平静得有些诡异。

刚走救护车，她缠在手臂上的校服被车尾的固定架勾住。校服撕开一角，在衣服里衬的护符掉落在地。

护符被来往的人群脚底一碾，再也看不形状。

安珏瞬间大受刺激，尖叫着，崩溃大哭，疯了一样甩开边的护士。

倪宏韬赶忙住她的肩，靠得近的几位大人也来帮忙，但碍于是个女孩，不敢压，一路纠缠着坐到地上，狼狈至极。

安珏依旧摇如擂鼓，又踹又咬，鼻涕泪甩得到都是，形象全无。

倪稚京面孔煞白，恍惚地拳不停地敲击脑袋，一再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噩梦，想要赶醒过来。

她从没见过安珏这个样。

不什么时候，安珏都是沉稳有风致的。这些年姜雪多少次拧着倪稚京的耳朵，说的都是你看看人家，真不知安珏是怎么养的小仙女，好孩。

可老人的存在，才是一切的好的罩门。

如果走了，她的一切都没意义了。

吴琼低声安倪稚京：“我们回学校。你听话，先把你自己的考试考好，其他的事都不要想。”

可倪稚京已经浑麻痹，走也走不动。

吴琼叫了车，拜托司机把她背上车，折去前又回看了一安珏，也忍不住落泪。

安珏咙已经完全哑了，一边咳嗽一边哭，哭血的声音。

人们面对生离死别，往往一个字也说不来，光知哭。或是撒泼打，哀求至亲不要死，醒过来。

但安珏一声都没有喊“不要走”，“不要丢我”。

她只是不停地哭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还没考上大学，没赚钱给你用。”

“我不该跟你生气，你还没听到我说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

如果不是她在那里生气冷战，或许就不会住到姑姑家去。

再不济，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让留在小东巷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