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叙开的条件说来简单，而安珏起来——其实也不算难。

而不该有的冷冻仓库监控视频，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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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里的画面，和安珏不愿回想的记忆重合。

安珏不解其意：“什么？”

“好。”安珏相信池叙没必要在这事上撒谎。若盛泊闻真需要官移植，以盛家的资源本不用这么麻烦。就算日后袭野沦为盛家棋，那也是供在神坛上的棋，有所得必然有所失，这代价怎么看都算赚，“只要你们把人救来，我会劝他回家。”

间问题。

“他回家。”一个动词的改动而已，池叙轻描淡写地说，“用你能用的所有办法。”

安珏明白了：“是要我彻底的恶人，对吧。”

池叙示意事门，视频投放在斋降的幕布上。

“劝？”池叙沉默几秒，“安小似乎在打虎。”

安珏撑底气：“来前我咨询过律师，就算他被判了过失伤人，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年。”

可袭野不一样，他还有别的选择。

更不利的是，这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很可能是港务那边预先理掉了。

她要承担的后果，无非是从此以后和袭野分两个世界，也许再也不能见面。

这个摄像本来就为着偷拍裙底，因此拍摄角度很低，完全看不现场最初发生过什么。

安珏霍然站起：“这不可能！那个仓库里没有监控视频。”

“安小还年轻，才会以为等待是件很容易的事。”

偏偏在袭野闯之后，画面就有了变化。

之前为了一级证，他们想方设法讨要的比赛视频，要不到。

安珏简直要笑声。

安珏的指甲都快嵌了掌心：“随你怎么说吧。而且我会作证，是原告侵害我在先。这样判了过度防卫，刑期也只会更短。”

池叙不置可否：“但你的发是为他好。有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以为安小会因为父母的事，对牢狱之灾相当抗拒。”池叙吻平静，却字字诛心，“看来二公对您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那我又能怎么办？”

池叙从容解释：“案发现场原本是没有监控，但有些心思不正的作工为了偷窥女员工，就在财务办公桌安了针尖摄像。那个冷冻仓库隶属于潭州港务，摄像也是他们清现场时率先发现的。”

难的是袭野回家之后要付的代价。

池叙禁不住笑了：“安小的想象力很丰富。我可以保证，您想象的事绝对不会发生。他回到盛家后，上的东西只多不少。说是人生逆转，也不为过。”

“照现有的证据，确实如此。”池叙从文件夹里取一个u盘，搁在了桌面，“但加上这段仓库的监控视频，就不好说了。”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也就是说，原告已经握有这个关键证据。

“可我最讨厌听到的话，就是‘为你好’。不我怎么冷待贬低你，但我是为你好。哪怕我获得了实在的好，你也要谢我，因为我是为你好——池先生，如果要我以伤害袭野的方式，迫他回家。那我宁可就这样等到他来，对他的伤害或许还更小。”

于是安珏开始讨价还价：“等他回到盛家以后呢？为了他哥哥的病，他要切掉的哪一分？我总得考虑，这和坐牢相比，哪个选择对他更不利。”

每每在她觉得事不可能更坏的时候，老天总能给她再来一个惊吓。

池叙手上的，应该只是拷贝件。

“如果劝他回家，他就会听。我们也不至于努力了半年，还是毫无展。”

一个个跟班倒在地面……潘仰恩颤抖坐的躯，和猛然上脖颈的绳

但只要他平安，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无论如何都要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