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倒安他：“你说过是个人就会生病的，我很快就没事啦。”

“嗯？”

当安珏醒过来，看到的那张脸可以用沉郁顿挫来形容。

可得到越多，就越怕失去。像个心。

他没听见似的，还是贴住额心，似乎退了度。

好的。”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不是还想杧果塔吗？”

说起来杜甫就很写疾病诗，官应老病休，百年多病独登台。可她只是生了个小病，何至于这副神？他沉脸的时候其实很让人害怕。

他总算笑了。

中语文老师总让大家把这四个字和杜甫绑定并牢记，怎么忽然想到这个词了呢？

他两天没刮胡，青茬扎到她，缩了脖，细声问：“谢我什么？”

他太想抓住什么了，所谓理智克制，在那失态的病态的望面前，什么也不是。

袭野倾来，蹭到她的脸：“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我知你不喜听我说谢，但就让我再说一次。有你在真好，比很好还要好。”她停了停，又补充，“不单只是这个时候。”

“等我好起来，我们还要去北京。”

“那个寒，不行。”

扒房日料再新鲜，也尽是些生冷材；她陪倪稚京去行病毒爆发的医院待了一午；例假前夜还吃了冰激凌。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呀。”

她耳朵灵，却也是现在才听到门外动静：“医生还没走吗？”

“在这个时候给我机会。”

“我没想吃，是让你快吃呀。”

从前他甚至没想过婚前会这事，却还是破了禁，之后更是成了瘾。

她这一病，打破了他许多原则。他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最多是到衣帽间或台听电话，但有些事总要有人。

安珏的手从被里伸来，忽而拉住他：“袭野。”

“你发是不是也要剪了？”

她忍不住推了他：“快刮胡啦，扎得好疼。”

上午家医生来得匆忙，携带设备有限，只当风寒理，现在才确定是病毒染。说严重倒不至于，但需要一定时间将养。

袭野怒上心，却还是忍，牙关里挤来几个字，问怎么回事。

明知不可能的事，可看着他无比

医生傍晚过来，温度枪往安珏额一探，竟然烧得更厉害。

他“嗯”了声，手背落在她额——这动作太频繁，已经麻木到摸不温度差了。

“嗯。等你好起来就剪。”

“好啊，我有饿了。”

“不急，你先好起来。”他低吻她的睛，“以后我们再去看极光，看冰川和火山，我想在海滩给你拍照，慢慢走，慢慢看。”

“是家政，要不要喝粥？”

倘若这些都不算，昨晚又怎么能那样折腾她。

“就去。”

很多医学科普说不能总让病人喝粥，没营养不说，还摄大量gi，及时补充白质才有利于恢复。

一碗喂完，袭野脸稍霁：“这东西不压胃，再吃些别的？”

安珏却只记得：“冰箱里还有杧果。”

正要倾用额试温，她歪避开：“发肯定油了，别碰。”

他还是那么喜她的一切，无法克制地想要贴近她，受她，永远先于意识，而意识原本也是如此。

但以安珏生病时的胃，一想到，不吐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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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家政熬的是紫菜粥，沫打得细腻，能尝咸鲜，却一也不油。

医生走后，袭野追溯源地回想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