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着，又想到什么似的，抓到救命稻草般睛一亮：“是不是你在担心，那些人还会找你麻烦？可有我在，你不要怕。”

“我怕的不是他们。”安珏仰起，底一丝波澜也没有，“我从来怕的就是你。”

袭野愣住。

愣了好久，他看了看她，又抬望天。双手松开，再握拳。全绷麻木。

一办法也没有了。

木棉枝叶摇漾，火红的五朵落在少年苍白的面庞上，有到为止的诡艳。

这个画面久地烙在安珏脑海，得边缘都翘起，卷裹了记忆。

之后的画面变得很模糊，不大分明。

仿佛是他们话不投机，他不不顾把她拉屋，压在发开裂的墙上。

稻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刻，他止住了动作。

可一切都无法挽回。

她也不回地了门，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南关。

其后不多久，他也离开潭州，去了国外。

一别经年。

……

此时此刻坐在车里，过往景重现、再离。而时过境迁，他们早已不复年少。

换言之，也不复少年时的禁忌和桎梏。

那时他差就能的事，现在已经没人可以拦着他了。

剑弩张的气氛愈发重。

安珏很小心地开：“对不起。袭野，我……”

袭野忽然侧，大的影倾向副驾。

安珏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到前一松——安全带被他解扣了。

与此同时，车发清脆的一声“喀”，车门也终于解锁。

“车。”袭野转看向前方，冷冷地说。

安珏原本就是想车的。

可现在车应该是停在国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路灯都稀稀落落的。

黑黢黢的夜路，零星经过的都是载货卡车。就算行人招手，司机也未必看得到。

雨倒是不怎么了。

空中转而飘起了小雪。

“你先车。”袭野重复，语气总算缓和了些。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现理问题的最好方式。

以他这个状态，难保不会什么过激的事。

还能怎么办呢？她知他的脾气，何况自己也是一样。没什么可讲。

安珏拉开把手，袭野又说：“等等。”

他脱外，披在了她上，手心在她肩一滞，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