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却是辨已忘言。

这场雨了很久。

再等去，天都要黑了。安珏一看雨势变小，便拿包挡在跑了去。经过一间发廊，她停来照了照门前镜，一筹莫展。

走到公用电话亭前，她想向倪稚京或是郑卉求助，问能不能去她们家暂住。

可这未免太麻烦人家父母了。

怎么办呢？

南关尾巷十九号——安珏脑中忽然浮现这个门牌号，她又想到门前那株光秃秃的树，也不知会开什么。或许去那里，可以凑合一晚上？

反正袭野是独居。

这个念平地惊雷一般，安珏几乎把自己吓到了。

她越是循规蹈矩，就越容易被罪恶所伤。没等别人评判，就已经在心底狠狠给了自己一掌。

真是脑给炮轰了，她嘲笑自己。

再想一，淤青几天之都不会消退，绕一大圈，知后只会觉得她在刻意瞒着什么，只会更担心。

安珏又把打公用电话的币回了包里。

了公，安珏迎着暮跑回家里，衣服全透了。

双手发颤，脸都吓白了：“怎么回事啊玉玉？电话也不接！你姑说你午两多就离开市立医院了，怎么一直没回来呢？我急啊，急得没办法，也跟稚京和卉卉讲了，她们都门找你去了。”

安珏早就想到回来后该怎么说，但打好的腹稿还是卡壳了：“我那个，想去农贸市场买当归和黄芪。结果突然雨了，那边就、就很嘛，地上很多菜，很，我摔了一跤，脸磕在石板上，小灵通也砸烂了……”

“脸磕在石板上，哪个石板？不要同话唬烂，怎么会成这个样啊！”

伸手来，安珏边躲边说：“就是怕你怪我不小心，我才一时半会不敢回家来，雨又得那么大。真的，脸上也就看着夸张，但只疼了一就没觉了！”说着她又合掌一拍，“对了，我赶用家里电话给稚京她俩回个信啊。”

果然被她牵着鼻走了：“好好，你快和她们说，还麻烦人家给你姑送了晚饭，次一定请她们来家里吃饭——哎，玉啊，背后脏了。你好事了，怎么不记得日呢？”

安珏的例假从来就没准时过，又因为气重，痛经特别厉害。

她着急忙慌地调转了方向，在厕所里洗净换好，终于到小腹一阵锥心的痛。先前也许是神经崩得太了，所以没察觉。

脑袋轰然一声，很响，心也跟着余震了——不知檐躲雨的时候，袭野是不是察觉了。

但是想尴尬也晚了，她不由得苦笑。

他俩好像总是在一方很狼狈的时候才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