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忽地笑起来。

“我还被他刺伤了后背，国师请看。”林笙抬手，缓缓抚过自己的肩膀，扯了右肩的衣，将后背上那个刺伤的疤痕展示给他看：“但也多谢他了。没有他把我掳来紫微，我又哪里有机会接近国师您呢。可他也想害我，那我取代他，又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混杂着一丝蛊惑：“你只要忠诚地为本座事，你的仇，你的恨，都能报。”

“很好，林笙。”走到林笙面前，唤，他满意地抬手抚在林笙的肩，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从今以后，你留在本座边。你就是本座的竹生丹师。”

林笙顿了顿，底的恨意瞬间烈，那是一骨髓的憎恶，似要将对方挫骨扬灰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二皇……贺祎。”

林笙听天由命：“我的丹术确实为真，我虽并非是中人，但的确曾得山人指。我不敢隐瞒，这一，国师前日痛发作时，不是也已会到了？”

林笙抬手了角，事急，对不起了孟寒舟。

他仰起，底发红，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我隐瞒份，欺瞒了国师您，可我只是想求一条生路。既然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笙抬，撞那片被纱带遮掩的幽。

林笙一愣，脸上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猛地抬，嘴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师，我欺骗你，背叛你。你不杀我？”

“呵，仁善？”林笙冷笑一声，剧烈地颤抖起来，怒与恨织，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虚伪，都是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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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我是错嫁之人，也知我是男，他却丧心病狂，我以女态侍奉床笫，在乡日夜磋磨，凌成，待我还不如青楼。此恨三！”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说到最后，角甚至闪过一抹光。

林笙看他表，想来是真不知丹师面之的是孟槐。

“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借势脱。欺骗算什么背叛？”他俯，凑近林笙，那淡淡的苦香，附着在林笙的耳畔，似一条令人窒息的毒蛇在吐信，“恨，才是最实的忠诚。”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问去：“怀木丹师呢，他又是如何得罪你了。”

目光朝旁侧的屏风一动，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又开始缓缓转动玉珠，那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压抑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微微挑眉：“继续说，还有谁？你所恨之人。”

“你既了我紫微，便是我紫微的人。”他轻轻用力，将林笙从地上带了起来，领着林笙走到榻前，示意他可坐在旁，“继续恨去，本座给你

孟槐先不仁，自然不能怪他不义了，林笙截：“国师竟然不知，他就是如此朝野上都找疯了的孟槐！”

挽住他的手臂，指尖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让林笙忍不住一颤。

“他，他们……”他咬得嘴渗血来，腥味弥漫开来，他却丝毫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有无尽的屈辱。

“贺祎”这个名字现在这里，显然有些意外，没料到这里还有他的事，睛微微眯起：“哦？他又是怎么你了？一个人人称赞的仁善君，也能让你恨上。”

底一暗：“你说什么？”

“怀木丹师？哈。”林笙凄笑一声，继续控诉，“我都是假的，难他会是真的？国师以为他真是丹师吗，他也姓孟！”

他缓缓起走近，雪白的袍拖划过地面，那淡淡的苦香也愈发清晰：“你的丹术……”

他恨：“他与孟寒舟……沆瀣一气，一起、一起……”

林笙一闭，似竭尽了浑的力气，才能将此事说之于：“一起凌辱我。我挣脱不得，屡次险些被他们待致死。”

他的恨愈发烈，中的怨毒也更明显，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一般：“孟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孟槐明知我委他人，并非心甘愿，他与孟寒舟积怨已久，又被通缉，走投无路之便掳走了我，借此逃离明州，一边借丹师的名义躲在紫微避祸。他掳我、囚我、伤我之仇，此恨四。”

答：“孟寒舟他，他……他辱我。”

中终于了不一样的神，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

“此恨五。”说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声音哽咽，“他们所有人，都把我当玩，肆意践踏我的尊严，把我推地狱，我若不亲手将他们也拖地狱里折磨，难解我心之恨！”

说罢，林笙猛地跪了去，膝盖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