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梢问：“那你丹术如何？与怀木丹师相比呢？”

“不比我师兄差。”林笙愈发谦卑，恭恭敬敬地一揖首，“幸得师门厚，师门传承丹方三万二千首，小俱已习得真传，无有半分懈怠。”

说到此，他稍作停顿，抬望向那人，底几分真切的向往：“实不相瞒，小敬仰紫微日久。此次好容易央求跟师兄山，便是仰慕国师大人法、德行昭著！若诸位肯给小一个机会，小定当竭尽全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定不叫诸位失望。”

他又一躬，这叫一个真真切切，人肺腑。

人目一动，他挥了挥拂尘，搅动起一丝似有所闻的苦香之气，随即也拱手回了一礼，语气缓和了几分，客气笑：“小丹师言重了。既是如此，国师大人有请，随我来吧。”

最前方是两盏琉璃灯开路，洒满地碎金。

林笙在一群衣镶金边的士引领，终于踏了这方困了他多日的偏僻小院。

先前被孟槐拐来时，正值夜，走的又是侧门偏，周遭隐在暗影里，没看真切。灯火鼎盛，沿途景致一一铺展在前，每一步都让林笙心阵阵惊叹、叹为观止。

此刻越往中心走，前便愈发恢弘致——飞檐如翼，瑞兽如云。

连造景山石旁的铜鹤灯炉，都錾着繁复的金银雕。檐悬挂的祈福红绸上绣着寸寸吉纹，末端缀以玛瑙、翡翠等各珍宝，风过，环佩叮咚，几如仙境。

侧带路的人拿余光瞥了林笙一，见他微微仰，目光左顾右盼，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间暗暗讥笑一声：果真是山野之徒，没见过什么世面。

……林笙是真没演，是真心实意的没见过这世面。

这紫微的奢华铺张，已超了林笙的想象，便是脚蜿蜒的鹅卵小径，两侧的石沿都嵌着细碎的萤石，微光转，如星河碎影。

他正暗自慨，不知不觉，前带路的拂尘人已放缓了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座殿宇门前。

林笙抬望去，心又是一震。

这座殿宇比沿途所见的更为奢贵，殿覆着鎏金的琉璃瓦，整块的紫檀木殿门上雕着日月星辰，两座纯银灯炉静静燃着，香雾袅袅，顺着殿门隙漫。

拂尘人收起周倨傲，对着殿门一拜，神变得恭敬起来：“大人，小丹师已带到。”

殿静了片刻，不多时，殿门被两个素衣小缓缓由推开，一温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某些名贵香料与药气织而成的味，裹着炭炉意，瞬间驱散了林笙周的微凉。

旁的人清咳一声，低声提醒了一句“莫要失礼”，林笙微微一怔，连忙收敛心神，抬步跟着人踏殿。

殿略显昏暗，只在四角立着几盏灯台，衬托地面上用萤石镶嵌而成的星图，宛若倒扣于脚的璀璨银河。

四周垂设着层叠纱幔，绣着细密的卦象图，林笙看不太懂，却也能受到一扑面而来的肃穆玄奥，连呼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这一路所见所闻，莫说是那些大字不识、敬畏鬼神的民众百姓，便是林笙这样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置其中，也忍不住油然而生一莫名的虔诚。

他正好奇地抬打量着殿的陈设，前方最的纱幔后忽地传来一喑哑低沉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近前来。”

林笙回过神，忙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几层垂幔被人簌簌拨开，他微微低垂视线，小步地走上前去，先是看到了跪坐在一旁蒲团上奉茶诵经的小士清砚。

清砚也转看来，见是林笙，脸上几分惊喜的神，朝他投来一个期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