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黑豆又送来一包药粉，还裹着孟寒舟的短笺，寥寥数语告知他外面的简要状况。林笙提笔，将孟槐冒充丹师潜伏紫微的况也尽数写，叮嘱孟寒舟谨慎行事，小心应对。

翌日正午，黑豆刚飞窗棂，林笙才解药包，院门就被推响了。他匆忙将小雀往袖中一拢，回见是清砚，悬着的心又松了来。

林笙忍着想骂孟槐的冲动，抿了抿，顺着话平和地胡扯：“不过是先前被歹人所害，受了刺激，如今已服药稳住，不会再犯了。之前吓着你，是我的不是，抱歉。”

“近日怎么都是你来为我送饭？你平日不用在国师跟前侍奉吗？你上的伤，莫非是……”林笙趁机追问去，语气自然亲切。

清砚先是警惕，往后缩了缩，见林笙神坦，不似有诈，才半信半疑地接过药包，垂眸不敢多言。

今天又是清砚来送饭。

了丹师的…… 丹师仁厚，未曾怪罪，还恳请国师为你炼生丹。等生丹炼好了，服便可百病尽消，再也不会犯疯病了。”

林笙将今日还没用的伤药包好，递了过去，好心：“观中规矩严苛，怕是受罚了吧。我这有些活血化瘀的伤药，你拿去用吧。”清砚怔住，林笙解释说，“这是我自己制的，很用。睡前用温调成膏，敷在上就行，明天就会消了。”

清砚挠了挠，他观日浅，只

林笙着纸片，读懂了孟寒舟的言外之意……这是想叫他借近楼台之便，探查国师底细。

林笙真是百莫辩。

林笙看他推开门，把盒放在地上，心，这个小士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了，孟槐不现，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略一斟酌，他温柔地笑了笑，声：“前两日……抱歉，我是不是又犯病了？”他叹气，“我这样时好时坏的，上次没有吓着你吧？”

“没有没有。”清砚连忙摆手摇，如拨浪鼓一般。

今日清砚没有在门外徘徊，而是径直走来了，他打开盒将粥菜摆上桌，踌躇了半晌，红着脸小声：“谢、谢谢，小丹师昨天的药……很用。”

清砚吓得往后连蹦两步，大有一副“你看你又发病了”的表。

孟寒舟大概也没料到孟槐还有这一手，来信惊讶了一，又说知了，让林笙不要轻举妄动。

清砚似乎对他放了一些心防，先是了，又摇了摇，嘀咕：“一般是我师兄侍奉国师大人，我现在还不够资格。只有师兄忙不过来的时候，我才端茶倒的活。昨天国师为了与天神沟通，法力使用过多，被反噬得疼裂，这才失手砸伤了我。”

可他低看了看自境，别说是接近国师了，便是踏小院都难如登天。孟寒舟知晓他的难，回信只 “不要求”，林笙望着笺上字迹，无奈轻叹一声：“确实求不得。”

“……”林笙先是一愕然，旋即气极反笑，“他说我有疯病？我看是他才有疯病！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清砚布好碗筷，偷偷抬瞄了林笙好几次，见他眉温柔，那日之后再无疯癫之态，终究捺不住好奇，小声问：“小丹师，你为何会得疯病啊？是胎里带来的吗？”

林笙还喜这个小士的，有尚没被紫微污染的天真单纯。最重要的是，清砚愿意和他讲话。

林笙又朝他温然一笑，清砚反倒脸颊微，惊惶地退了去。

正对着笔墨发呆，这时外面又传来清砚小士的声音。

可好，孟槐走投无路，直接把林笙给捆去了，反倒给了他们渗透的契机。

里面的日枯燥乏味，林笙像是被遗忘的一座孤岛，无聊至极时甚至想把孟槐找回来，好同他大吵一架解解闷。第三日黑豆再来时，他对着空白纸片，绞尽脑，竟一时想不有什么新鲜容可写。

清砚抬，见他神平和温，不似前日暴躁，犹豫片刻摇了摇：“小丹师安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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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差错的，反倒解了孟寒舟他们的困局——皇帝近来沉疴缠，寝被贵妃一派牢牢把控，贺祎不便行闯；紫微又向来是国师的一言堂，都是特批禁军驻守，寻常皆不得靠近。

林笙锐地抓住些什么，轻声追问：“国师经常疼？呃，我是说，经常被法力反噬？”

清砚“啊”了一声，慌忙抬手捂住脑门，神躲闪着嗫嚅：“不、不妨事，这个，这是不小心被烛台砸到了。”

林笙气的发麻，后背也隐隐作痛，看着小士跟躲什么似的，一呲溜就跑去了。

林笙一愣，视线飘到他的额，发现昨天那个包已经几乎消褪，只剩一些红痕。

林笙观察了他一会，看到他额上多了一块凸起的青，问：“你上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