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气极反笑：“放开我，我刚救了他一命，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恩人？”

“你想跑！”吉英恶狠狠，“公没许你走。”

有了逃跑的先例，吉英看得愈发严密。舱陷死寂，唯有木板隙透的微弱风声，与孟槐杂重的呼声织。吉英一言不发守在孟槐边，时不时探探他的温，一边警惕地盯着林笙，偶尔还会走到船舱门，查看外面动静。

许是祸害遗千年，许是林笙的药过分有效，又大概是孟槐真的命。

——在经历了生掰正骨的剧痛之后，孟槐昏睡了一日，烧竟然退了一些，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但上的疼痛依旧剧烈，孟槐靠在草上，睁开看见林笙闷闷不乐的侧脸，以及他额上一块红斑，哑着嗓戏谑说：“吉英似乎对你不太温柔啊，真可怜，我回替你说说他。”

“……”林笙心，这拜谁所赐，说的好像和他没有关系似的，“难你卸磨杀驴就温柔了？”

“林笙，你不必费心逃跑，我不杀你。孟寒舟会找到你的，只是不是现在。”孟槐缓缓开，声音依旧微弱，“乖乖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和平共不好吗？”

哪里和平？哪里能共？

林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也不想再给自己找罪受，冷漠地瞥了他一后就换了个方向躺着，面朝船，闭上睛，不再理会孟槐。

见他拒不回应，孟槐也不再打趣，也靠在草上闭目养神，养蓄锐。

两厢沉默，一夜无话。

不知又过了多久，林笙尚在睡梦中，船突然 “哐当” 一声剧烈晃动，像是撞在了上。不多时，吉英推门来，弯腰背起昏睡的孟槐，快步走了去。

林笙耳尖微动，仿佛听见船舱外传来几声低沉的儿嘶鸣。

靠岸了？

林笙心一动，暗自盘算。

又过了片刻，吉英折返回来，破天荒地解开了他上的绳索，一手提上药箱，一手推着他往外走。林笙心中纳罕，一边活动了一麻木的手脚，弯腰跟着钻了底舱。

目是一片茫茫芦苇，萧瑟纷飞，中探一截简陋的木板小码，破败不堪。

吉英推着他了船，双脚终于踏上实的地面，林笙心一松。脚的土地而踏实，带着一冷气息，林笙绷数日的肩背微微一松，连日来被船晃得发昏的脑，也总算清醒了几分。

一个满脸刀疤、面鸷的汉从船舱里钻了来，尖锐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吉英上，手掌一伸，摆明了是要钱。

吉英一言不发，从怀中摸一小袋沉甸甸的银，面无表地拍那疤脸汉手里。

汉手心一掂量，分量足够，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扯了扯，既不多言，也不多看，只随意挥了挥手，像是打发走两个无关要的路人，转便重新回船上，收了板，从此两不相。

林笙目光落在不远停着的不起车上，心骤然一，这要换陆路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敢换车，说明多半是早就离开了明州地界，此时不走，只怕之后会更难寻到机会。

趁吉英与漕船船夫割的间隙，林笙不再犹豫，认准一个方向，撒便狂奔而去。

“该死！” 吉英怒骂一声，立刻船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