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喝得没了踪影。这事拖了整整三天，才到孟槐面前。

往日里，这位船主也常连秦楼楚馆，喝到东方破晓才醉醺醺归来，手们早已见怪不怪，起初只当他又在哪个粉院里宿了，并未放在心上。

可这一回，三日夜过去，别说人影，连个捎信的人都没有，手们这才慌了神，赶把满城的歌楼舞榭、勾栏瓦舍翻了个底朝天，却连苏的衣角都没瞧见。

实在走投无路，这才派了两个会说几句官话的手，着，找上了孟槐。

孟槐先前早有叮嘱，除非天塌地陷的急事，一概不许直接找他。

可如今船主失踪，船队群龙无首，只能去找孟槐解决，不然这一船要命的东西怎么置？

这般要关，苏竟还只顾着寻作乐给自己惹祸！孟槐脸瞬间沉了来，细细盘问起苏失踪前的行踪。

手你看我、我看你，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一句整话。

孟槐本就心烦，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冷喝一声：“如实说来！”

手们一哆嗦，才压低声音喏喏供，说苏失踪前，曾带了一个刚好的颇黎商的聋哑妾上了船，说是要让那女挑拣船上的宝石。

“颇黎商”“聋哑女”这几个字耳，孟槐猛地一僵，中闪过惊觉，他向前倾，急切问：“苏行船的账本和一应记录呢？”

领的棕发手缩了缩脖，战战兢兢回：“回、回先生，那些东西都是船主亲自收着的，从来不许我们碰。我们、我们也不知……”

“废！”孟槐抬手就将案上的青瓷茶盏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碎片溅了满地，的茶溅到地毯上，洇一片。

那棕发手吓得浑一寒，膝盖微，大气都不敢一。

今日夜漆黑，寒风卷着细碎的凉意，街巷里的灯笼被得左右摇晃，昏黄的光映着早已寂静无人的石板路，更添了几分萧瑟。

空街上，此刻只还有一家店铺亮着灯，一个人影正收拾着货架，也准备关门回家。

孟寒舟正坐在新铺的二楼，就着一路香喝茶。他手中白盏里茶微微一晃，忽的，楼传来秋良略显急促的嚷嚷声：“……客人留步！我们已经打烊了，您不能上去！”

话音未落，便被一怒火中烧的斥声打断：“开！让孟寒舟来！”

秋良没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人，正要开，就听楼上扬声：“孟大人，大晚上的带这么多人来，是来找我喝茶吗？”

两人同时循声抬，只见孟寒舟懒散地趴在窗边，斜斜地往看着孟槐与一众市舶司的卫兵：“秋良，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让他上来就行。”

秋良皱着眉，不不愿地往旁边让开了，他看看众人，识趣地赶快走离开。

孟槐三步并作两步，楼梯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显然是带着几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