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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弃车登船，木船缓缓驶向沙洲，海风扑面而来，却夹杂着一淡淡的腥臭味，绝非正常的海风味。面上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绿藻，随着波轻轻晃动。

林笙俯舀起一瓢河，只见暗沉浑浊，里面还混着细碎的杂质，透着一说不的怪异。

徐瑷有些忍不住，拿袖稍掩了掩鼻。

旁的少年叹了气：“这还算好的呢，等开天气了，面上会盖一层厚厚的绿藻，黏糊糊的臭得很，船夫隔三差五清理，可清完没几天又来，本不住。”

孟寒舟站在船，望着浑浊的面，故意看了俞言一，问：“这般严重，官府就不曾派人过吗？”

这话问的，不是直接朝府尹脸上打吗，俞言刚要开。那少年先：“过几回，可年年都这样，久而久之，也就不过来了。村里人本就不多，这两年得病的人越来越多，稍微有积蓄的都搬去城里了，只剩我们这些老弱穷民，守着祖屋不肯走。”

少年面苦涩：“起初只有小孩犯病，这两年大人也跟着遭罪，浑虚、骨疼，已经好几年了，我爹娘也没钱搬家，只能苦苦熬着……”

不多时，渡船靠岸，众人踩着的木板船，少年领着众人往村里走。

了船，林笙注意到，岸边的河泥有些微微发红。

“几位贵人，村那个就是我家。”少年抱着弟弟，指着不远。

村正有一男一女在舂糙米，妇人一抬，见早上还好好门的小儿，竟然病得没个人样，当即哭着扑了上来：“小宝！这怎么了！”

男人也面焦急，少年连忙把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爹娘，是这个林郎中，还有各位贵人救了阿弟。不然阿弟今天在城里，差也被脏东西吃了……呃，不对，贵人说了，这不是脏东西，只是里有毒才得上的怪病。”

得知是林笙救了孩的命，夫妻俩激涕零，忙就要对着林笙磕。

林笙摆摆手：“还是先照顾孩吧。我们带了几副药来，先给孩煮上。”

“我们家早前还有个娃，也是得了这怪病，吐血怪笑，没撑过三天就没了，仙师说是招了脏东西……”妇人抹着泪，一手抱着孩，一手往炉上座锅，声音哽咽，“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岛上，以前都好好的，怎么就这几年这么倒霉啊。”

林笙细细打量夫妻俩，只见他们肤同样暗沉青灰，形消瘦不堪，走路时一瘸一拐。尤其这位妇人，劳多年，中毒比健的男人要一些，指甲上已显灰褐斑纹。

他当即问：“二位近些年来，是不是时常觉得四肢无力，常有恶心、肚疼，骨里还隐隐作痛？”

夫妻俩一惊讶，连连：“正是！郎中您说得一不差！”

俞言本是来跟着徐瑷，怕她事的，此刻见这个郎中说的是，像是当真有办法治这里的怪病。心不由也严肃起来，仔细竖耳去听。

“这里土了问题。”林笙沉声说，又问，“方便让我家里看看，再取些井瞧瞧吗？”

“当然方便！贵人快请！”男人连忙侧引路，带着众人了低矮的土坯房。

屋陈设简陋，墙角堆着几罐腌制的酸菜，桌案上摆着醋罐儿，还有小竹筐里晒制的梅柑橘零嘴，看得来，这家人是真吃酸的。

见林笙目光落在零嘴上，妇人叹气说：“咱们岛上不了良田，只能在坡上些柑橘、梅，低豆油菜，祖祖辈辈都吃酸，这味传了好几辈了。就是这两年邪门，低的菜田怎么都死，杂草却疯，除都除不净，日越来越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