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真小心问：“林郎中，这药草你真的认识？真能通神仙，赚大钱么？”

林笙皱眉：“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鬼魂？都是骗人钱财的把戏。”

“这草，叫阿芙蓉，是弱国贫家的毒草，者起先飘然若仙，久则毒骨髓。他说自己手里有二百斤，都已经了西境？他找上你，怕也不是真心要生意，而是盯上了你们尤氏商号往来全国的便利，这生意你若了，尤氏日后定会惹上大祸。”

“这、这么严重吗……”

尤真心中后怕，一边庆幸还好多了半个心，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那红鬼。一边又心惊，这平平无奇的药草竟有那么吓人的毒用。

不过他向来听人劝、吃饱饭，自觉地：“我就说，上赶着找我来的生意，能是什么好东西！不，不就是了。”

“那红胡人呢？”林笙追问，“还能找得到吗。能否让尤氏商号的人，以与他谈定生意为由，先将那二百斤毒草扣押住？”

尤真犹豫了一，心，红鬼一向只认钱不认人，谁许以厚利谁就是他们再生父母，只怕不会老实地等在原：“我寄信回去，让家里人想想办法。那要是……他找好了家，不跟我们谈怎么办？”

不谈？那就——

就什么？

尤真和方瑕四只同时眨了眨，等他文。

林笙恍惚一顿，似从什么地方猛地回魂般，把腔里不自觉冒的一汩毒压了回去：“不想谈也不能让他跑了，抓到了捆起来再说——好了，你们俩都奔波一路了，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他躬给尤真起了针，叮嘱方瑕为他寻一个方便脚的和房间。

方瑕嘴角一抿，这一瞬间，在那半句没说完的话音里、在他再温柔和善不过的笙哥哥上，竟好像闪过了讨厌鬼孟寒舟的影。

他甩了甩脑袋，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回见尤真疼得脸都发白了，才伸了条胳膊过去，不不愿的：“走吧。”

尤真一瘸一拐地咕哝：“唉，我都要饿死了。你们这有饭吃吗，我好几天没吃过正经饭了。我想吃夹馅胡饼……要是有酸椒酱就更好了。”

方瑕勉为其难地被他揽扶着肩膀：“我们这哪有那些？待会给你碗面得了，别太过分啊！”

两个半大少年吵闹得快，好得也快，很快又挤一团，互相搀扶着去了。

林笙折起针包，将那枚小盒连着尤真带来的纸包，一并都压在了药箱底层。

习习凉风，卷着一枚刚落的叶到林笙脚边，他弯腰拾起，在手里捻了捻。心里自嘲，看来真是跟某个小王八学坏了，方才尤真问他谈不拢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涌上心间的第一个念，竟然也是：杀了永绝后患。

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溜。

已经是第四天了，孟寒舟答应了最迟去六天，要是再不回来，那就……那就是大王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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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嚏！”

陷望舒山庄的读作“小王八”、写“孟小”的孟寒舟本人，狠狠地打了个嚏。

他抬望望漆黑的天，又望望漆黑的地。

真行啊，他这一顿不虎焉得虎、赴汤蹈火肝胆相照的努力，给自己折腾成了一个——隶。

两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