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孟寒舟洋洋洒洒走来，扑扇扑扇脸前飞扬的尘灰，踩着城墙石往底一眺，满地狼藉：“嚯，劲儿这么大呢。”然后转朝胡大海笑：“抱歉了大将军，我这也是第一次正经用，没经验。次注意哈！”

“城——散开！散开！”胡大海惊觉不对，立刻声令，让城楼所有人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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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回去看，只见山中密林赫然升起一颗明星般的东西，像还没绽开的烟。但旋即大家便发现了，那烟正以迅雷之势变大，越来越明，越来越亮。

火光渐熄，王石带人去瞧，这才终于看它真容——那扎在破烂城门上的星一般的东西，竟是一型弩箭。

“那，那是什么！”众人间有人惊呼。

胡大海叫人灭了四分落的火，自己也沾了满脸灰烬，众人一阵兵荒之后，才想起召来这东西的人，四寻摸了一圈，才在不远角楼里看到了早就躲避好了的孟寒舟二人。

哨声十足刺耳，顺着北风卷走，但黑鸦鸦的密林更似一张能吞吃一切的无底，它吃了寒风，吃了山中野兽的鸣叫，也囫囵吞这哨声，一都没剩。

胡大海脸没比刚才好到哪里去，甚至还更黑了一层。

太贱了容易招人打，林笙把他往后拽拽。

好家伙！那被三十二铁箍箍住的厚重城门，早已被方才那轰鸣声砸烂豁大一个窟窿。连城门前的夯土地面，都被轰一个坑。

孟寒舟慢悠悠地从角楼里踱，朗声问候：“——没事吧胡大将军？我的黑金弩怎么样——没劈着你吧！”

那副将王石忍不住了，提起刀就要发作：“你小耍我们——”

那东西直勾勾朝这边飞来，拖着刺的金红尾光，像一闪电。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模样，就轰的一声响，直直地劈城门，激起城墙上也震动了三分。

军中最大的抛石车需拽手二百余人，石弹四五十公斤，可二百步。但因型大，只能把基扎地。而稍小一些可推动的投石车，则远没有这个威力。

有了先前那盏炸膛的白铁旋灯，林笙举一反三便能想到，这架弩机恐怕也是以石脂燃气为动力。石脂容易炸，用在小的密件要求极，反而是大东西更容易造一些。

面众人惊呼着，武也没顾得上拿，纷纷四散跑去。

胡大海参过军，自然亲见过军中的床弩与抛石车。

这哨声明亮，便是在人声鼎沸的灯市节庆，在走，半个城都能听见，常用于火警。

这黑漆不知是用什么的，黑中还带着几分斑斓，火光一照像泛着一层金油。而且型比一般床弩小巧多了，在夜里、在密林里如天然保护。

三声哨之后，没有任何变化。

正是刚才发弩箭的弩座。

这就是孟寒舟中的更好的东西？

王石跑上来嚷嚷：“儿，不是木的，是铁家伙！”

至于床弩，普通木弩机之箭，只能杀甲步兵，起个震慑之用，遇上

“娘哎，这什么东西！”这弩箭通白得似银，发着幽幽的光，他伸手一摸，！这会儿要是摊个上去，想是都能立给煎熟了！

夜，从方才弩箭发的方向，又隆隆响起车声。众人闻声警惕望去，又见到一个黑咕隆咚的大，由两匹壮前拉着，三四人后跟着，正朝这边来。

孟寒舟这才掏一枚潜火队用的响哨，朝远响。

直拉到城，被三角军人团团围住。

敲上去叮叮当当响。

它浑涂得漆黑，但又黑得不同凡响。

确实是惊天动地……各意义上的。

众人手忙脚地灭了火，再扭一看。

这还没完，那东西破开的碎片星似的漫天掉，所落之，顷刻燃起一小滩扑不灭的火泊，沾哪儿烧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