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哥哥

“啊？”方瑕被突然问愣了, 也不知怎么回答。

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何况谁解了手还会去看那么恶心的东西？

林笙提想看看方瑕的溺桶。

同心倒是仔细回忆了一，说：“什么样的叫有血？反正特别显的鲜血是没有的, 不过那也是前几天的事了。这两天少爷胃不好, 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所以一直没有恭, 溺桶是空的……”

方瑕咳了两声沉脸, 不叫同心说去了, 在心上人面前怎么可以提这肮脏的东西！

“那他近日可有吐血，或者可曾跌倒撞伤、与人打架斗殴过？”

“没有没有。”同心摇摇, “少爷一直被关在宁心居里禁足，哪里都没有去, 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偶尔发发脾气，摔摔东西。就算是砸了件，也是人们来收拾，哪里有人敢和他动手。”

都没有？

林笙若有所思, 用手背碰了一方瑕的颈侧和肘，觉微凉。

遇到了看似奇怪的症候, 他一时犯起职业病, 顺势就将三指搭在了方瑕的脉上, 垂眸受了一会，忍不住开问：“其他大夫怎么说？说他这是什么病症？”

同心看他竟然把起了脉，这才记起林笙也是个郎中，不过他觉得少爷病又不是什么机密, 告诉他也无妨，忙回答：“说是和泽少爷一样的虚劳弱症。就是什么……亏损, 五脏衰退之类之类的话，林医郎，我就记着这么些词儿，咱也不懂。”

林笙侧：“虚劳？”

所谓久病为痨。

先天禀赋不足，或者后天失养、邪毒侵，所致亏虚日久不复，久而久之才发展成虚劳。是消耗的病症，但方瑕之前还活蹦，怎么可能十来天的功夫，就患上虚劳？

林笙翻开方瑕的手，轻轻掐住了他的指甲又松开，过了好片刻，甲床才恢复成极淡的粉，淡得几乎要与月牙痕为一。

“病程太短了，虚劳有些牵……”

正沉思着，许是把琢磨的心声说了，被珠帘外的郎中们听见了。

一个方脸老郎中多瞧了林笙两，见他生，却也在给方瑕把脉，扬声：“你也是来为小公看诊的？小友师从何人，难对小公的病有什么见解？”

林笙发现方瑕指里布着奇怪的小红，没来及细看，只好先起应对：“晚辈是崔郎中新招的医侍。方才查看方小公的时，发现一些奇怪之，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那郎中就摆摆手将他打断了，语气不免带上几分傲：“哦，崔鸿维新记在名的那个就是你啊。”

还以为这小是周府从外地请来的什么名师徒，原来只是崔鸿维手底的跑仆从，那崔鸿维自己也不过一个外乡来的看小儿病的平庸大夫罢了。

郎中边跟着自己的药僮，闻言也讥讽说：“区区才门几天的医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什么时候华寿堂的规矩，到医侍也能自己来看诊了？”

同心忙解释说：“林郎中是来看望我家小公的。”

“怪不得，原来是来抱大-的。”药僮低忝笑，“先生，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了，周老爷那边还在等您请脉，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林笙：“……”

林笙当他们是德望重的前辈，所以才尊尊敬敬好声说话。

面对病，即便是才翻三天医书的门外汉，也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啊，就算说的不对，大可以心平气和探讨，对方反而无缘无故就张指责，一副师凡的姿态，好生让人讨厌。

“既然大家说是虚劳，敢问各位大家，何为劳？”林笙掀开珠帘走了去，问。

那药僮瞪他一：“你竟然敢嘴？”

林笙将他攘到一边：“因虚致病，因病成劳，以病致虚，久虚不复，五脏亏损，是为劳。那么又请问，方小公因何致病，因何成虚，亏损何脏？——既无由致病，无病可虚，无脏可衰，那劳从何来？”

“……”那在上的“名医”被三连诘问，张了张嘴，又踌躇闭上，只说，“他与周家小公是同一病。”

方小公病确实颇为怪异，但他与那个周兰泽一样，都是毫无缘由的现脉象弱而不及，继而心慌，卧床不起。那周兰泽本就娘胎带弱，后来就患上这虚劳怪病，与他病相似的方瑕，自然也应该是。

只是周家小公从能走能，到卧床不起，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而方瑕却只用了十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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