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顺顺气，又是给老太爷倒茶，好声找补：“老太爷您别和少爷一般见识，他还小，不懂事……”

“他还小！”周老太爷敲了敲拐杖，“我像他这个年纪，举人都考来了！他爹在他这个年纪，大小也已经是个荫官儿！你再看看、看看他，草包一个，人家连荫官都不屑给他一个！”

老太爷对方瑕疼归疼，嘴上却向来严厉，屡屡骂得贼凶，过后又后悔，再送来很多好东西来给外孙赔罪。

方瑕就是拿住了老太爷这，所以脾气也越发的蛮横：“你这么欣赏我爹，那让我爹来给您孙呗！”

同心：“……”

老太爷差被他的胡话给气厥过去，老起伏了几回，狠心冷脸：“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还指着你光耀门楣，以后别再说什么娶男妻这不三不四的事！”

方瑕这么大就遇上这么一个可心可意的心上人，是一定要到手的，闻言瞬间就不乐意了，气急败坏地叫：“我哪有爹？！”

“别以为我不知。他忙着去攀附什么三皇四皇的妹妹，就等着圣人病死了，他好新的大驸！他定是又和别的女人又生了一个，把我丢在这荒山僻壤不要了！”

“啪！”一声。

一脆利落的掌落在了方瑕脸上。

老太爷然大怒，厉声怒斥：“混账！谁教你这大逆不的话！你有几个脑袋，敢说这话！”

方瑕被打愣了。

“……少爷！”

从小到大，就是方瑕走路撞一脚指，老太爷都是抱在怀里哄着说“打死这咯疼了我们瑕瑕的臭石”。他在外闯了祸，砸坏人家的店面，老太爷也是笑眯眯地去帮他收拾烂摊，他从来没有朝方瑕发过这么大的火，更别说甩他掌了。

同心都吓傻了。

方瑕捂着脸，睛迅速地红成了一团，他又害怕又委屈，转瞬就哭得死去活来扑了床褥里面。

周老太爷虽有几分懊恼打重了，但这小竟然说这话来。方瑕再任，也得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圣人最慕生，最忌讳生死之事，要是方瑕这两句让有心之人听去了，传到圣人耳朵里，周家方家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周老太爷怒极，一杖掀碎了桌上的茶壶茶盏，扭就离开了，还吩咐几个护院将院门看牢，不许方瑕和同心再离开宁心居半步。

方瑕闻言哭得更凶了，屋都要被他哭翻。

先前禁足还只是样，同心护院们也只当没看到。

这回众人面面相觑一阵，不敢懈怠，哗啦啦把院门上了锁。

离宁心居隔了两墙，是个叫添寿堂的小院，一个壮壮的小仆捧着壶药汤，站在床边伺候着主喝药，一边与他讲着那边院里发生的新鲜事。

“您没瞧见，老太爷走来的时候脸都气绿了，表少爷这回怕是要吃苦……”

床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家真正的小公，周兰泽。

“咳咳……”周兰泽面苍白，发青，无力地嗽了几声，他手抬了一半，又重重地垂在了被上，恍惚了一会才问，“同庚，还有多少药没喝？”

同庚忙打开盖朝里看了看：“快了快了，还有小半壶。”

小厮同庚也是周老太爷心给他挑的，专门请算命先生选了个八字旺主、命格寿的，还起名叫“同庚”，就是指望他能旺一旺周家孙的命，盼着周兰泽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