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一遍，然后：“伸来看看。以前睛好的时候，平常有什么不好吗？”

卢钰想了想，摇摇。

黯淡，苔薄，边上还有细小的瘀，脉有弦涩之意，都成一派瘀滞之象。

林笙问：“你睛问题之前，是不是曾经受过外伤？撞到了眶或眉骨？”

“是啊！这能看来吗？”卢文忙，“那之前几天，阿钰门买笔墨，差被一匹惊冲撞，摔了一跤。不过就是这里伤了个小，了血，很快就好了。”

“难……和这个有关？”卢文一愣，“不是夜里读书读的吗。”

林笙：“他这么年轻，寻常挑灯夜读，即便伤睛，也是日积月累变得看东西越来越模糊而已，一般不会突然间失明。他这个，应当是那次摔伤所致的瘀血阻络，脉受阻，引起的暴盲。”

若是用现代医学解释，极大可能是视网动脉阻，导致急缺血失明。

“你现在睛是什么觉？”林笙问，“胀痛吗？是一丁光都觉不到，完全漆黑？”

“刚瞎的时候还疼过，现在早就没觉了。”卢钰小声说，他指了指自己的左，“左边这只睛，如果夏天太特别亮的话，能知太在哪个方向。但是在屋里，就什么也看不到。右边的就不行，什么都没有。”

林笙想，那意味着卢钰左还是残存了一光的。

卢文忙追问：“林郎中……你能治吗？”

林笙也不敢说，瘀滞型暴盲应该在两个小时急理，否则就会引起缺氧视力降。到四个小时以后，就会导致广泛的不可逆损伤，直至失明。

换言之，卢钰这个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不知多久了。

右极大可能是没什么希望了，但卢钰左还有光，不好说一直用药，再合针灸的话，能否恢复一定的视觉……毕竟隔年太久了，很难保证能有多好的效果。

最好的结果，是能让左模糊看到一些廓，但要想真正恢复视力，恐怕悬。

林笙也把实际况告诉了卢家兄弟，即便他能试一试，也不希望病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但这对卢文卢钰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骐骥了。卢文忙激动地握住林笙的手：“我们治！我们愿意试！多少钱都行！能让阿钰看到哪怕一丁，我倾家产也给他治！”

林笙无奈摇：“还犯不上倾家产。”

“我之前不知你弟弟是这个况，还压了你家房的租金。说来我们也不好意思的。”

卢文摆摆手：“这两码事，这里房本来就不好租，不是你们来杀价，也会是别人。你要是能治好阿钰，那房送你们都行！”

“哥……”卢钰赶叫住卢文，要是真为了治这个病要倾家产，卢钰宁愿瞎一辈。

卢文难得没有依着弟弟说话，对他来说，没什么比家人更重要的。钱和房，没了都可以再赚，只有家人，一辈只有这一回，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笙看他要给弟弟治病的心不假，便答应来：“那等卢钰养两天吧，他肺才呛了，多休息几天更好。等他不疼了，可以找个平坦的地方多散散步，晒晒太，活动活动球。一直闷在家里，也不利于睛恢复。”

卢钰抿了抿嘴，失明以后，他心一直很低落，不太愿意门。

一是不愿意见人，二是外很不方便。

卢文平日忙着赚钱，也没太有空陪着弟弟，看他这样，也不禁叹了气。

“次来，我给你个竹杖吧！再给你带我自己的小玩意。”郝二郎开开心心邀请他，“我平常在家还闲的，就帮家里送送货、买买炭火啥的，三天两就要城。到时候我完事，就来找你玩！我知城边上一片空地，光特别好，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去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