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盲症

“看不见”三个字似乎刺痛了卢钰, 他剧烈咳嗽起来，郝二郎顿时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卢文把弟弟抱屋里，想帮他换一净衣服, 但被卢钰摇摇拒绝了。

“我自己来……”卢钰接过衣, 忍着痛非要自己换衣服。他不想被人当没用的瞎看不起, 还倔地把帘放了来, 无论如何不让卢文帮忙。

卢文拗不过弟弟, 只好叹了气, 转又去拿了衣服，给同样过井浑淋淋的郝二郎用。

郝二郎大大咧咧的, 也不避讳，了声谢谢, 就随便找了个角落利落地把衣服脱了来。

他俩在里屋换衣服, 卢文则去泡了茶给大家喝。

孟寒舟正着林笙的手掌看。

那麻绳很糙，林笙的手却很，拉拽绳的时候，两边掌心都被麻磨了一红痕, 最薄弱的虎被磨破了，有轻微的渗血。

刚才忙着抢救卢钰, 没顾得上在意这些, 这会儿被孟寒舟碰了几, 才后知后觉有疼。

林笙的掌心真的很，很好，孟寒舟很想多一会，就像林笙自己很喜抱着小白狗它的爪爪一样。

但是因为磨红了, 孟寒舟没敢多碰，边也没有药, 就用巾帕帮他轻轻了，再一。

卢文端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林笙突然回了手，孟寒舟拧着眉抬起来，才发现卢文来了，虽然有些不满，也只好把帕收了起来。

“林郎中，喝茶吧。”卢文给他俩斟了茶。

“你弟弟睛不好的话，后院里的东西还是应该多防护一，不然太危险了。尤其是那井，井边，就是正常人都有可能不小心踩，别说是盲人了。”林笙提醒卢文，他们院里的危险因素不只有井，还有凌摆放的尖锐工，和各用来扎纸的竹篾和绳索，“你这自己门就算了，还把门给锁了，要不是我们偶然看到他掉去……”

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今天可能是掉井里，次也有可能不小心撞翻火苗，或者被锐刺伤，太危险了。

卢文也觉得后怕，他苦笑了一：“唉，不锁门也过岔。”

当时有年天旱，闹了灾，粮歉收，卢文早早去排队买米，并嘱咐弟弟不要随便门。但城里多了很多民和乞丐，有的就会挨家挨上门乞讨，也有两人讨到了卢家来。

卢钰温和，就拿了个饼想分给他们，结果那两人见他是个瞎，便心生歹念，不仅推攘间打伤了卢钰，还抢走了家里的粮和钱财。

卢钰因为看不见，摔在地上急得无可奈何，只能任凭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卢文回来告了官差，这才抓住了这两个恶徒。钱财倒是没损失什么，但卢文打那起，就不敢不锁门了，生怕再发生同样的事。

没想到防了外贼，防不住家里的祸端。

孟寒舟好奇了句嘴：“他天生就看不见？”

“不是，阿钰是后来生病才瞎的。”卢钰脸上几分懊悔，重重锤了自己的，叹息，“都怪我！我就不该促他读书参加什么科举！我总觉得，我们家这行当，天天要遭人白，到我这就够了。我想着，阿钰读书人地了，去个小官，再不济当个教书先生，也比没白没黑的继续这个……”

“阿钰说他疼的时候我也没有在意，结果有一天早上，一觉醒了，先是觉得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有重影，我还只当是他读书太累了，就让他休息两天。”卢钰摇，“没想到，就越来越严重，等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阿钰已经看不见了。”

这些年，卢钰一直十分愧疚，他总觉得，要不是自己一门心思想让卢钰读书改换门，也不会得弟弟落这残疾。

尽瞎了以后，卢钰也没有发过什么脾气，但弟弟越是如此懂事，卢钰就越是难受。

他一直在给卢钰买药吃，再贵的药，但凡有一希望，他都舍得买回来试试，还想多多挣钱，到府城去、京城去，找更好的大夫给弟弟看病。

前两年的时候还好，家里营生还供得上，今年因为天谴说，白事生意也不好，以前一些常祭拜的大宗祠也不来采买纸活了。但药钱却翻了好几倍，家里一就变得起来。

卢文这才动念，想把旁边的小院赁去，多账。

谁想白石巷的房难租，价压的都没有其他地段的三成，这月金，也就够卢钰煮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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