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面霜

林笙给他烧了, 煎了药汤，还顺手把两人的衣裳给搓了，都是浮灰, 随手一就能净。

洗洗折腾了一个时辰, 孟寒舟才净净地上-床去。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 林笙才来。

他挑了一支短烛在床, 还从灶捡了一只烧了一半的木枝炭笔, 在西屋找到的一张废纸背面, 靠在床写写画画。

孟寒舟抬眸看林笙。

他披着件绀的薄衫，墨发半地垂落在肩后, 被浸泡后的面容越显雪白漂亮。有汽从鬓边凝聚继而滴来，碎在秀丽的锁骨上, 让人想到月季上的清。

折腾着泡完澡, 孟寒舟的困意已经散了几分，他探看了一纸上的东西，像字但是很奇怪，还有不认识的符号, 他竟然看不懂：“在记什么？”

“算算账，看看最近的收支。之后要的钱估计会很多, 还有郝家大郎成亲, 我们得随礼吧？”林笙继续写着阿拉伯数字, “你困了就先睡，不用我。”

孟寒舟张了张嘴，但看他眉心微皱，很认真还念念有词的样, 就没有声。

但孟寒舟也没有睡，他见林笙发上的汽快要把衣裳濡了, 便拿来一条布巾，把发丝捞了过来，裹在布巾里轻轻地拭。

发很，孟寒舟在旁边摆他的发梢，并不会影响他，林笙当他闲着无聊就没有。

孟寒舟指卷起一绺墨发闻了闻，有淡淡的草药香味，清好闻，到鼻还有一的甘味。他捞起自己的发闻一闻，是苦的，就是药浴的那苦味。

“你为什么这么香？”孟寒舟忍不住问，但这问好像怪怪的，又补充，“用了什么？”

林笙随说：“槿叶的，还加了一些薄荷。”

南方山里，槿树漫山遍野都是，小院后边就有几棵。方才孟寒舟泡药浴的时候，他就去薅了一用来洗发。槿叶里有皂草苷，可以清洗发上的污渍油脂，清止，还有柔顺发丝的作用，是天然的洗护二合一。

这是曾经有一回，去一个山村医疗支援的时候，村里一个老婆婆教给他的。

孟寒舟不兴：“为什么我没有？”

这也要比？

林笙疑惑地看了他一：“你不是不喜药草的苦味吗？让你泡个药浴，都跟要抓你上刑场似的。”他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事，没再理他，“你要是想要，次也给你用。”

孟寒舟：“……”

过了好时间，林笙终于理清所有账目，尤其是清算了一采药、制药成本、买药之间的收支平衡，还要略估计一生活开销，对于手上的钱粮大概心里有了数。

于是将写满了数字的纸张叠起放好，想探去灯，然而发却被拽得狠狠一痛。

“好痛！孟寒舟！”林笙微恼地回看去，见孟寒舟半垂着睛，已经困得魂儿都不知去哪里了，手里却还机械地重复着发的动作。

他抬手在孟寒舟脑门上狠狠敲了一，把人敲醒了。

“？”孟寒舟吃痛地捂住脑袋，恍惚了一瞬才清醒。

林笙捞回自己的发，好容易用槿叶柔顺的发丝，都被孟寒舟得躁躁。这么的发很不方便，保养起来也很麻烦，他心疼地顺了顺：“你是想把我发搓分叉吗？”

他不许孟寒舟再碰，把发拢在一侧，探把灯灭了，就要躺闭睡觉。

孟寒舟却挤了过来：“你还没有跟我说那件事。”

“什么事？”林笙很困，已经把之前说过的话都忘了，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可那本来就是他哄骗孟寒舟的说辞罢了，难不成还真的更半夜与没大的青少年聊违禁话题？林笙装傻：“什么事，我想不起来了，明天再说吧！”

孟寒舟立即用胳膊横在枕上，不许他睡。

“……”林笙看着这“天堑”打了个哈欠，朝他勾勾手，“那好，你过来，我与你说。成年人才知的事就是……”

孟寒舟往他这挪了挪，支起耳朵。

林笙小声且神秘地说：“成年人最会骗人，所以永远不要相信成年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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