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儿的房怎么会有人赁？再说，就是那儿的房，卢家人也要价一贯八呢！”

“啧，死脑。你不问问怎么知人家不愿意？”郑家媳妇朝外撇了撇，“我瞧着他们俩像外地来的，万一人家不讲究呢？”

卢家人缺钱，屡次三番地找上门来，想让郑牙人帮忙给赁去。

卢家那个小院稍微小一，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林笙想要的那些基本上也都算有，单看是不错的，就可惜了是在白石巷里。

白石巷的房，是了名的卖不、租不动，而且卢家人的营生也……让人忌讳。郑牙人可不想这费力不讨好的活计，所以一直没有松接这桩事。

要不是婆娘提起，郑牙人压都想不到那里。

“再说了，卢家自己房什么地段，他们心里没数啊，能租去就不容易了。”郑家媳妇着针线说，“你带人上门，两边一合计，各自退一步，说不定就成了。到时候你白赚一笔保金，去了还能跟人，你连白石巷的房都赁得去——这不风光？”

婆娘这么说，郑牙人心里就忍不住一动。

上岚县地盘小，拢共就那么些房，可光官牙就四五个，更不说像郑牙人这样的私牙了。要是白石巷这房真能成，那说去确实好听的。

郑牙人丢脸的汗巾，来了劲，跑去叫住准备离开了的林笙二人，：“二位客官留步！我突然想起，白石巷上还有间院不错的，虽然他家要价一贯八，却还能谈。就是……”

他支吾一：“就是他家的位置可能有……偏。要不我领您二位过去瞧瞧？”

偏一倒没什么，林笙看了孟寒舟一，见孟寒舟也同意去看看，便跟着去了。

一路上郑牙人夸得是天坠，然后七拐八拐的到了地方……

倒也不是很偏啊，距离魏家医馆也不过三四条街的距离，要是抄小路过去，十来分钟就能见到魏璟了。

不过，林笙看看巷随风招摇的一白幡，再看看时不时从不知谁家院墙里飘来的纸钱、歪倒在墙的小纸，还有偶尔哭哭啼啼从巷里抹着泪、系着白额来的行人。

“白石巷。”林笙沉默了一会，终于意识到真相，“……这地方应该叫白事巷才对吧？”

巷里人家应该是经营白事纸扎生意的，怪不得之前郑牙人说起，表有些支支吾吾的。

这一片儿原本就是白事行当的人多，确实就叫“白事巷”，以前这里还有卖棺材的。但后来方术神鬼之说大行其，百姓们也越发忌讳这些了，官府这才钱把棺材营生都迁到了城外去。

但纸扎白蜡行依然留了来，毕竟百姓们每逢年节祭祖时，也需要买纸扎什。

巷也避讳地改名叫“白石巷”。

如今百姓租赁买卖宅院，不仅要看院房朝向风，还要打听房主人是什么的，要是房主人和自家人气运相悖，便是这房再好，那也是万万不会再租买的。

像卢家这样纸扎白事生意的，平日里人家见着都是避着走的，更不说租他家房。

而且卢父卢母正值壮年，就患病没了，就是在这小院里走的。就连卢家次后来住在这里，也莫名其妙生了病，这卢家院就被传得更了。

附近百姓别说租，就是从他家门经过，回去都要用糯米洗洗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