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之行

两人买好东西后, 顺着魏璟给的纸条，找到了庄宅牙人所在的梨巷。

巷尽有一棵百十年的老梨树。林笙推着孟寒舟摸索到倒数第二家的门前，只见门上还贴着过年时招财宝的联, 门一旁墙角里亦摆了一只象征招财的石蟾蜍, 应该没有走错。

“应该是这里。”林笙嘀咕。

才要抬手敲门, 忽的门板从里面被人拉开, 一个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来, 手里还端着一只大茶碗, 边回骂：“你、你个泼妇！早晚我把你休了娶个贤惠懂事的来！”

话音刚落，又一只茶碗从里面飞了来, 那男人麻溜地一弯腰，躲过了。他正嘻嘻笑着“没打着”, 于是那碗咻的一声径直朝着门外二人冲了过来。

夫妻吵架, 路过的狗都要遭殃。

“喂！”见林笙要被砸中，旁边孟寒舟立刻伸手拉了他一。

他不拉还好，一拉，令林笙失去了重心, 踉跄之际膝盖还又被孟寒舟的椅给绊了一。

人在倾倒的时候会意识用双臂支撑自己，林笙亦不例外, 他摸了两没摸准椅扶手, 只急抓住了边人一片布料, 堪堪扑到孟寒舟上，但弯曲的手肘猛地撞在了一柔-的……地方。

“……”孟寒舟前闪过一白光，脸瞬间由白转青。

那躲避茶碗的男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忍直视, 同受地皱起眉：“噫……”

林笙意识到什么，忙站起, 谨慎地打量了一孟寒舟：“你……还活着吗？”要不是孟寒舟多此一举，非要拽他，他多是被砸中个肩膀，现在好了，孟寒舟被砸中了未来。

孟寒舟咙一颤：“我很好，我没事。”他勉抿了抿嘴角，咬牙切齿地关心一，“你没事吧？”

“没有。”林笙心想，被砸中未来的又不是我。

“两位……”那“罪魁祸首”讪讪地朝他们搭话。

林笙只好回，仔细看了看对方，是个脸瘦的男，肤晒得微，两颧发红，睛细似挣不开一般，符合魏璟所说的相貌，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郑牙人。

“我们是来看看房的，不知阁可是庄宅牙人？”

原是客人，郑牙人忙换上一副待客的笑容，殷殷地把他往院引：“婆娘！来客人了，快看茶！”

林笙跟着牙人走了两步，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人，忙退了两步回来。他们谈之际，孟寒舟在后了几气，疼得眉搐，偷偷地了大-，见林笙突然回转，又即刻端坐好。

小院有张石桌，天气正好，郑家媳妇提着茶壶来给他俩斟上，路过时还嗔了郑牙人一，忙赔笑着歉：“不好意思啊两位，我跟这死拌嘴呢，不小心误伤了二位……”

郑牙人连连，见茶壶，还上来帮着接一接，这时候仿佛刚才吵架动手的不是他俩了。

倒上茶，郑牙人好声问：“两位想买个什么样的宅？我这有三的大宅，也有一的小院……能拴的、带锦鲤池的，都有！”

“谢谢。”林笙接过一杯茶，了，放在孟寒舟手边，“我们想看看赁房都有什么样的。”

一听是赁房，郑牙人的兴劲儿就减了一半，但还是地介绍起来：“赁房，赁房也有！”他从屋抱了一沓图卷，都是各待赁房屋宅院的详细信息：“梅东街张员外的宅，芙蓉影屏、抄手回廊，还有圃。”

见林笙不兴趣，又换一卷：“糯米巷冯秀才的祖传小院，正屋三间、次房四间，还有一间书房、一间柴房和灶房。读书人，都收拾的净净的，立就能搬去住！冯秀才着急上京赶考筹银，这个院一个月只消六贯钱！”

“一个月六贯？”林笙瞪大睛，好是好，可是太贵了，他摇摇，“还有别的吗？”

方才买东西，又了好几贯去，现在他俩全积蓄总共就十来贯。

要是一个月这么多租房，那其他方面包括吃喝穿用、还有买药材和各炮制材料上的钱就会变得捉襟见肘，现在项还不是很稳定，要是之后万一有个什么急事，他们连一度过危机的钱都没有。

郑牙人这行很多年了，惯会揣客人心思，见林笙这个表，便知他手不宽裕，于是撇去了那些大宅宽院，挑了间寻常民宅：“那这个怎么样，在玉带街上，周围二百步就是市坊，又闹又方便，一个月四贯。”

“还有这个，在书墨巷里，只要三贯。别看这个院小，周围住的可都是读书人，不远还有书院。您二位成亲了没有，住这儿，娃娃将来读书可方便了！”

“那这个……”

林笙一直摇。

郑牙人介绍得燥，一直着嘴，不停地喝，十几个图卷都被过掉后，他也有耐不住了，拧着眉问：“你们两个，是诚心要租房吗？”

自然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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