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大事啊！

包财灰土脸的回到家, 气得肺都要炸了。

想屋洗洗脸上的血污，结果家里连净都没有。李灵月好些日没有回来，没人挑打扫, 缸里都是空的, 床褥里藏了一窝窝老鼠屎, 灶上也一层灰。

自从买了李灵月回来, 包财好些年没过过这样脏差的日了——这媳妇手脚麻利还能活, 话还不多, 每次包财回来，总有菜饭, 还有炕。包财虽然不满她是个瘸，但是看在能从李灵月上要着钱, 让他去继续潇洒的份上, 也就忍了。

谁想这娘们靠上几个外人，竟然脾气了，还联合外人殴打他！

包财越想越气，一脚踢翻了缸和椅, 把屋里的瓶瓶罐罐砸了个稀烂。这么一撒气，脑门上的伤又崩裂开始往血珠。

他赶坐, 随手找了块布, 在上血的伤上, 咒骂：“臭娘们！有本事就躲在人家屋里别来！让我逮着，看我不打死你！”

骂得大声，气血往上涌，觉又开始昏了, 现在饭也没得吃了，他捂着脑袋径直躺：“姓林的, 你们也等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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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二郎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蹭到了药，走的时候，特意买了一瓶药油。

他们父几个木工活，手上肤常年都是躁躁的，还有很多细小的伤，涂了林医郎这个药油以后，他觉得手上舒服很多，就想买一瓶回去给老爹和大哥也用用。

摆摆手送走郝二郎后，林笙视线停留在自己半举起的手上，孟寒舟给他包扎的小蝴蝶结，歪歪扭扭，笨笨拙拙，在斜日澄影中闪跃着金的浮尘。

虽然这个包扎没有丝毫用，还很碍事。

但林笙没有拆掉，而是带着它，去给孟寒舟煎药。

天气越来越，灶房里却越来越，火一旺，浪扑面而来。林笙额上被密密烘了一层细汗，碎发也被气黏在颊边。

灶火残存的余被药味蒸着飘来，熏得孟寒舟鼻发。

心尖也。

林笙煎好药来，看了一仍然坐在门槛上的某人，想了，朝他伸手。

孟寒舟反握住林笙的手腕，借了力气站起来，慢慢悠悠回到了床边，接过药碗一一喝去。

自从最近喝了林笙新的药方，孟寒舟觉得心的凉气渐渐散了，觉比以前更有力气。这变化并不明显，是潜移默化中细微改变的，孟寒舟毫不怀疑地相信，这样去，也许真的用不了太久时间，他就会恢复往日健康……

孟寒舟甚至有怀念曾经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在侯府、在车，他不舒服心悸时，疼痛得难以眠时，林笙总是心，会允许他躺在上、靠在肩上，帮他一脑袋和。

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孟寒舟喝完药，睛转了一，就抱怨被太晒得有，有疼，嘴有苦，就想往林笙上靠一靠。

但林笙抬手将他推了回去：“很，汗会沾到衣服上，很难洗。”

孟寒舟不是很兴，他脱说：“沾到就沾到，我自己洗。”

林笙的视线，落在孟寒舟的上，眉梢微微一扬：“你说的。”

孟寒舟终究是得偿所愿，得到了想要的。

一盏茶时间的依靠。

代价是一盆脏衣服。

……

歇了几天，这日林笙早上打开院门，就意外看到门站了个瘦薄的人影。

是李灵月，包着巾，穿了一练衣裙，如约来“上工”了。

前两日林笙去惯例看银的伤伤，给小丫换药时，李灵月脸还是煞白憔悴的，现许是缓过来了，恢复了一些血。只有她嘴角边还有没消去的淤青，还有卷到小臂的手腕上，的几静待脱痂的伤痕迹，昭示着她才受过的暴行。

林笙今日刚好打算上山采药，便将她让了来：“还早，你先来喝等会吧，我还要收拾收拾。”

李灵月拧了拧袖中的手指，还是有怯。

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多与外人接，因为但凡了什么令包财不兴的事，传回家去，就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有时候还会连累女儿一起被打。

被打怕了，就更加不敢与人说话了。

她贴着门默默地走了来，想找个不起的地方安安静静等着，但是才来，就瞧见一个少年郎坐在里面的门槛上，正抱着个盆，用力地搓洗着里面的衣。

李灵月吃惊了一。

林笙如常地从他边走来走去，还不时地评一：“领要仔细地搓，袖也要用力搓。”

孟寒舟糊里糊涂地搓着衣领，总觉自己吃了大亏，又被林笙忽悠了——那日他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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