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条件

齐燮赶在笙父之前离开烁京往蜀州去, 苏珩也给燕王送了一密旨，只盼能在广质提亲之前成事。

阿娆不时叹气，若是齐燮被家发现恐有命之虞, 她实在不愿连累了旁人。

沈遇知她所忧，：“齐太医是个明人，宽心些吧。”其实沈遇亦在担忧, 他们一不知家在蜀州有多少线, 二不知那位默云王爷有多少实力, 论起来胜算不足五成。但若不一试, 便连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素品端了碗糖蒸酥酪上来，特地多撒了桃仁又缀了朵杏，希望阿娆能有胃吃。然而阿娆见了仍是摇, 近来心日日堵闷, 喝两汤便当一餐，再吃不别的。

素品看了看沈遇，盼他能劝公主吃上几，沈遇也只低叹气, 他已把能劝的话都说尽，何况他自己何尝不是寝难安, 又有什么底气去劝阿娆。

看着日晷转了一圈又一圈, 齐燮那儿没有半消息, 倒是默云皇帝要替广质求娶阿娆的事已传遍了六国。

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说广质痴心妄想, 不上娆公主这般风人的；也有说娆公主早该成家, 广质年少有成未必不是佳偶。

事传得沸沸扬扬, 阿娆惶恐更甚, 夜里常被噩梦惊醒, 总怕天一亮默云的人就来了。

一日上朝时，朝臣们面面相觑，半晌，卫宁侯站来说话：“臣斗胆请问公主，坊间传言默云氏将向公主提亲，不知公主是何意？”苏娆若是成了婚便不能再当关河的监国，到时这朝政当由谁来主持？何况广质是默云权臣，野心昭然若揭，若真结了姻亲难保他不会觊觎关河江山。

阿娆不知当如何答他，她自然是不想嫁的，可若是最后不得不嫁岂非言？

“坊间传言而已，侯爷未免过虑了。”沈遇说。他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心里万分焦灼。既然默云已传了风声，想必求亲的默云皇帝已经答应为广质求亲了。

“可臣听闻，默云的确已派了使臣往关河来。”卫宁侯说。

阿娆与沈遇皆是一惊，既然卫宁侯已得了消息，那使者怕是已不日就能抵达烁京了。

百官皆望着珠帘，等待帘后的娆公主给句明话，阿娆绞着袖不知所措。广质动作如此迅速，只怕齐燮与九皇叔来不及行事了。

“此事尚属言。”苏珩见阿娆久久不语，便，“大皇此时言拒反倒失了面，此事待真有求亲使臣前来再议。”百官都相信娆公主不会嫁广质那般佞臣，而今默云使臣未至，若是娆公主仅为几句传言就表了态反而不妥。

如此，群臣不再多言。

散朝之后，阿娆恍恍惚惚回了霓，沈遇看着担心却也无计可施。倘若默云使臣来了，他们便不能再这般糊其辞了。

“沈遇。”阿娆忽然开，“要不，给齐太医和九皇叔传信，让他们停来吧。”万一默云的人先来了，那何必再让他们冒险。

“娆娆。”沈遇握住她的手，“我们再想办法拖延，一定来得及的。”

“来不及怎么办？”阿娆忍不住又落了泪，泪顺着脸颊砸在沈遇的手背上，“蜀难行，默云到关河的却是一路的平坦官，我们能拖得了几天？与其冒险，倒不如想一想如何让珩儿顺利亲政。”她骤然离开，百官万民难免信不过珩儿。

“一定可以的。”沈遇取了帕帮她拭去泪，“相信我好吗？”

阿娆的泪珠越落越急，她知沈遇也没有把握，牵起嘴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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