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疏学浅？”阿娆声俱厉，“朝廷每年拨那么多银养着太学，就为了养一班才疏学浅的学生？”

“砰”的一声，擂台上有人受不了严寒而倒地，全场哗然。

沈真与沈遇是族亲，相貌上有三分相似，沈真更多些少年的飞扬风采。论年纪，沈真才与阿娆同岁，但论辈份，沈遇还得叫他一声叔叔。

秦培先见袁青奋笔疾书，心已有些急了，抬望了望天，才提起笔沾饱墨，一笔一划书写。

燕王与沈遇冷旁观，对阿娆的举动毫无阻拦之意。擂台上又添了许多桌椅，学们拳掌地走上台去。

阿娆摇，自言自语：“太学学近千，成的竟只此寥寥数人。”声音不不低，正好能让那些博士们听见。

有这么一个人领，其他学也纷纷说要场比试。阿娆抬手，众人都安静来，听娆公主说话：“几位先生都起来吧，学们都愿意一展才学，你们又何必拦着。”阿娆又指着方才第一个站来说话的学，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阿娆拢了拢裘衣，把手缩在袖里。天边金乌已渐渐西斜，寒风像是从地底钻来的一般，冷得她耳朵都僵了。

几位博士只当是娆公主关心太学办学成效，便把太学里最尖的十余个学招唤过来，拜见了公主。

“这些学生才疏学浅，怕公主见笑。”

台上的袁青不时停笔，搓搓冻僵的双手。阿娆吩咐常东给袁青送茶，沈遇耳朵尖听见了，向燕王耳语。燕王便开阻拦：“公主只给二驸一人送茶未免显得有些不公了。”他吩咐旁侧的博士：“多烧些，给每位学都端上一杯，台上台的都要，这才显得公主的仁德。”

袁青与秦培先分别给对方了题目，两人的题目都甚为刁钻，台上所有人都凝眉思考。阿娆目不转睛看着，第一个动笔的是沈真，过了良久袁青才提起了笔。

她终究斗不过他。

“果真是虎父无犬。”阿娆，“既然你们都愿意上台比试，本就拭目以待了。”

隔着帷幔，阿娆如刀的目光狠狠剐在沈遇上。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她自以为将计就计，以为在太学比试，有这么多学在就能杀燕王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沈遇也利用了她的计划。

近千学的茶，得烧到什么时候？阿娆忽然明白了燕王和沈遇为什么没阻止她让太学学一同比试，袁青门，又是驸，多年来养尊优哪里挨得住寒气。若是他连文章都没写完，还哪用得着评判来定输赢。

几个博士被公主天威震慑，吓得跪作一团。倒是学之中有个胆不俗的，走上前：“先生何须这般谦虚，学生们虽无经天纬地之才，几篇文章而已，绝不会丢先生们的脸面。”

“学生沈真。”沈真拱手躬，恭敬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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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比试，反而与太学几位博士寒暄，让他们将得意门生引来一见。

这个名字阿娆记得，正是当初被卫宁侯动了手脚，篡改学名额的那个沈真，勤国公家的九公。

年少轻狂的沈真，让阿娆看见了沈遇的影。她拼尽力气让自己保持理智，不要转去看那个不该看的人。

博士们忙又找了六七十人过来，乌压压近百人立在阿娆面前。

几个博士一听便慌了神，他们早已商议好了不秦培先与袁青文章如何，都要判秦培先胜。如今混这么多学的答卷，总不好把答袁青考题的都判成低分。

阿娆扫视一番，满意而笑：“果真是英雄少年，既然各位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不妨也与秦尚书他们一同文章比试，让本看看你们的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