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阿娆哪能那么容易被糊，此事不仅关系着她这么多年的心意是否错付，更关系着关河的社稷江山，“我求您了，告诉我吧。”

阿娆眶通红，勤国公看在里不禁心疼。他的幺女也是阿娆这般年纪，如今正闹闹筹办着婚事。再看看娆公主，虽说份地位都是关河第一尊贵的女，却过得这般辛苦。可话虽如此，沈遇到底是他族孙，他也答应过不将此事外。勤国公左右为难，终了只化作一声叹息。

阿娆魂不守舍回了，素品劝她回寝休息，她摇着一语不发，径自往霓正殿走。

上的米粒掸去。

勤国公请苏娆正堂，吩咐人看茶。阿娆却不必，她只问勤国公一件事便回。勤国公会意遣退左右，心里猜度着苏娆有何事不等明日早朝后说，而是大晚上奔波这么一趟。

勤国公亲自送阿娆府，一路都小心翼翼盯着阿娆。阿娆神涣散，心不在焉的，他总担心娆公主会忽然摔倒。好在国公府的路够平整，人打扫得净，没留什么绊脚石，阿娆平平安安坐上了回的车。

“本想知，去年卫宁侯夺取令郎太学名额之事，国公是如何知晓的？”

“事过境迁，公主何必再问。”勤国公年纪虽大，也隐约嗅到阿娆和沈遇之间的愫。他不说，也是怕阿娆难过。

阿娆垂眸，呢喃了一句“沈遇，沈留”，之后便站起来，掸了掸衣袍，说了句“多谢国公”。

阿娆咬牙，不问真相她今日绝不罢休。只听砰地一声，阿娆双膝跪地，俯首哀求：“国公爷，您是看着我和珩儿大的，我们父皇已经走了，留我们两弟守着祖宗基业。您就忍心看我们被蒙骗，被欺负吗？”

勤国公赶去扶阿娆，阿娆决不肯起，一双着雾的睛看着勤国公：“您若不肯告诉我，我今日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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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国公当即愣住，竟真是为了此事。

殿一片漆黑，月光也被茂密的海棠枝叶挡得斑驳。阿娆踏着破碎的月光走去，她对这里太熟悉了，即使一片黑暗也能找到沈遇常坐的位置。

勤国公见她如此镇定甚意外，不由在心中暗暗慨娆公主今非昔比。阿娆自己都想不到她可以这么冷静，比起前些日因沈遇的冷待而患得患失，现在反而轻松了。

“公主怎么突然问起此事了？”勤国公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太学那边又什么了，老臣早就说过这太学的治学风气一届不如一届，应……”

“先皇啊先皇，何苦让沈遇这样伤阿娆。”勤国公对着碧月如是慨。

“是本唐突了。”阿娆的步缓而稳，说话慢而沉，像平日上朝一般。来此之前她心里难受得厉害，恨不得能车能飞起来。可是踏勤国公府后，她的心反而静了。

“不知公主有何事要问？”勤国公想了一圈，倒不是没想起太学那桩事，只是觉得事早已过去多时，尘埃落定，娆公主应当不会再提起才是。

“把这些东西都送去沈家。”

“公主先起来吧。”勤国公扬了扬衣袖，他向来以言必有信为戒条，今日为阿娆只好言了，“公主心中已然猜到答案，老臣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虽然沈遇已多日不曾陪她理公务，但阿娆一直留着这个位置。笔墨纸砚，就连废纸团她都没挪动过。可是如今，已经没必要了。

“公主这又何必呢？”勤国公确实是看着阿娆大的，看着她从逗猫遛狗、悠闲自在的大公主，变为如今指江山的监国公主。他看得来，娆公主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手握大权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求之不得，但对她来说却是重如泰山。明明有千万个不愿，她还是拼尽全力为苏珩保住皇位，如此的娆公主，勤国公又怎能忍心见她跪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