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龙袍，换上常服，牵着秦雪的手，走台

扶桓穿着新龙袍，站在台上，目送他们

光照在他们上，两个人都已经老了，发白，步履蹒跚，但他们彼此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秦雪抬起，看着扶苏，他说：扶苏，你后悔吗？

扶苏看着她，笑了，他说：不后悔，有你在，什么都不后悔

秦雪也笑了，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前面，是骊山的行，是他们的余生，是他们一起变老的地方

搬到骊山之后，日真的慢了来

每天早上，扶苏和秦雪一起散步，山路两旁满了竹，是扶苏让人的，他说：竹里有他年轻时的记忆

秦雪知，他想起了咸公府后院那片竹林

那时候他还年轻，她还是他的未婚妻，他心烦的时候，就去竹林里走走，她在窗边看着，想过去陪他，又不敢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走了

午，扶苏会和秦雪棋，秦雪的棋艺一直比他好，但他不服输，每次都得很认真，偶尔赢一局，能兴一整天

秦雪有时候故意让他，被他发现了，就不兴

他说：你让我？我还没老到要你让的地步！

秦雪笑着认错，一局就不让了，杀得他片甲不留

扶苏看着棋盘，叹气说：你就不能让让我？

秦雪理直气壮的说：你不是不让我让吗？

扶苏被她噎得说不话，最后自己也笑了，晚上，他们会坐在院里看星星

骊山的夜空很清朗，满天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金

扶苏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他说：你看那颗，像不像你？

秦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她说：我哪有那么亮啊？

扶苏认真地说：在我里，你比星星还亮

秦雪靠在他肩上，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说：扶苏，辈，我们真的还会在一起吗？

扶苏握她的手，他说：会，不哪辈，我都会找到你

秦雪闭上睛，嘴角带着笑，她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会找到她

一个秋天的傍晚，秦雪坐在院里，看着满山的红叶

扶苏在屋里午睡，还没醒，她一个人坐着，忽然想起以前很多事

想起那个和婆婆吵架的午，想起那只被绳住的白狐，想起坠崖时的失重，想起醒来时看见的那双睛

想起上郡的城门，他一把把她抱怀里，想起大婚那天，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大殿，想起扶桓生时，他抱着儿，笑得像个孩，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日

风风雨雨，酸甜苦辣，都过来了

现在，他们老了，发白了，走不动了，但是他们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后传来脚步声，扶苏走了来，在她边坐说：想什么呢？

秦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想我们这一辈的滴滴

扶苏笑了，他说：这一辈，过得好吗？

秦雪想了想说：好，很好，非常好，我很幸福

扶苏握她的手说：那就好

两人坐在那里，看着夕慢慢落，远的山峦被染成金，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