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的声音缓缓耳廓：“阿眠，你在这里。”

是崔臣聿？

她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戚眠动了动，想扭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可那人抱得实在太，连扭的机会都没有给戚眠。

她的动作，反而让后的人误以为她要离开，一时间双臂攥得更了。

似是要将戚眠彻底他怀里一般，力极重，戚眠吃痛地蹙了蹙眉心。

“阿眠。”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这回戚眠听清楚了，这声包着倦怠和痛苦的声音，的确是崔臣聿的。

往常她最喜崔臣聿的声音，低沉、磁，仿佛被砂纸磨过，粒粒分明。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尾音如同大提琴乐曲般，婉转畅地淌。

他是上天的儿，相优越，更生了一副好嗓。

可如今，这声音无端地沧桑了许多，让戚眠一时间不敢辨认了。

“阿眠，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想伤害你的。”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戚眠察觉到钳制着她的一只手臂松了松，往落了几寸，拉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手背上的青尽数暴起，毫不费力地把机票从她手里抢走，轻而易举地撕碎。

机票旋即变成一堆没用的废纸，在空中肆意飞舞。

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撕掉机票，可后来落在戚眠手背上的力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害怕又会不小心伤到戚眠似的。

崔臣聿痛苦地阖眸，忍了又忍，才终于说了那句令他一直恐惧无比的话：“老婆，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

后悔到连相敬如宾都不想和他维持了，后悔到一整天都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微信，后悔到让他怎么都查询不到她的踪迹。

“你要国，是不是……”崔臣聿的痛苦地颤抖起来，“你要去哪儿，纪初尧已经被送国监狱了，你现在过去也是找不到他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戚眠僵的思绪重新复苏。

她没工夫细想崔臣聿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也没再去看零落在地上的飞机票。

戚眠微微用力，这次挣脱开了崔臣聿的双臂，扭过，面对着他。

戚眠扬起了手，一把将人推开，恼恨地说：“你就这么在乎纪初尧吗？”

崔臣聿趔趄着向后退了一步，恍惚了一阵，又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你后悔和我结婚了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