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雅从厨房探来，笑骂了一句：“的红衣服被你画成红了。”

安安不理她，又拽着江淮的手往茶几那边走。“爸爸你看，安安还画了太爷，太爷在钓鱼！”江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茶几上还摊着几张画纸。其中一张画着一个弯弯的蓝条条，上面竖着一线，线的端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圆圈。安安说那个是太爷的鱼竿，蓝条条是池塘，小圆圈是鱼。

“太爷什么时候钓鱼了？”江淮蹲来。

“上次！上次回村！太爷钓了好大好大的鱼！安安看到了！”

江淮想起那是上个月的事，安安还记得，连鱼竿的样都画来了。他摸了摸安安的，“安安记真好。”

安安兴了，又拿起一张纸，认真地画起来。“安安还要画爷爷，爷爷在喝茶……”小嘴嘟嘟囔囔，画得专心致志，连张月雅喊他吃果都没听见。江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安安握笔的姿势还不太对，整只拳攥着蜡笔，用力地在纸上涂抹。蜡笔断了一截，他捡起来，捻了捻断，继续画。画到兴，嘴里还哼着调，不知是什么歌，跑调跑得厉害，但他自己觉得很好听。画到不满意的地方，就皱着小眉，用蜡笔用力盖掉，盖成一个五彩斑斓的疙瘩。

“爸爸，安安今天在楼园，看到了一只小狗狗。”安安忽然抬起。“白的，小小的，的，周阿姨说它叫团。安安摸了一，它安安的手！”

“你怕不怕？”

“不怕！狗狗喜安安！”安安了小脯，“安安也喜狗狗！爸爸，我们也可以养狗狗吗？”

“等你再大一。”

安安瘪了瘪嘴，但也没有闹，又低画画了。嘴里嘟囔着，“安安要画团，白的团……”

安安画了快半个小时，画了厚厚一叠纸，画纸铺了一茶几。他画了爸爸、、太爷、爷爷、太姑、太姑爷爷、大爷爷、爹，几乎把家里的大人都画了一遍。每个人都是一个圆形的大脑袋，面着两当，脸上两个黑是睛，一弯弯的线是嘴。江淮分不清谁是谁，但安安自己分得清，他指着每一幅画告诉江淮这是谁、那是什么表、那个人在什么。张月雅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果来，把盘放在茶几上。

“安安，吃果。”

“安安不饿！安安还要画！”安安都没抬。

张月雅看了江淮一，江淮摇了摇，意思是让他画完。张月雅也不，把果放在茶几上，转回厨房了。安安画到兴上，蜡笔断了好几，他每都捡起来，捻一捻，继续画。断到没法画了，就扔一边，换一新的。江淮把他扔掉的蜡笔一捡起来，放在笔筒里。

“爸爸，安安画好了！”安安举起最后一幅画，上面是一个蓝的小房，房前面有一个圆圆的东西。江淮看了看，没看懂。

“这是我们家的房！圆圆的是团！狗狗！”安安指着那个圆圆的东西。

江淮看了几秒，终于看来了。“嗯，安安画得真像。”

安安满意了，把画纸一张一张收起来，整齐地摞在一起。他拿起最上面那张，递给江淮。“这张是爸爸的。爸爸留着，上班的时候想安安了就拿来看。”江淮接过来，对着那张圆脑袋、两、弯弯嘴的画，认真地说。“好，爸爸留着。”

安安咯咯笑着，满意的跑去洗手吃果了。

吃完果，安安拉着江淮的手要楼。“爸爸，安安要去板车！还要去看！玉兰好漂亮的！”

江淮看了看时间，还早，换鞋陪他去。安安自己穿好鞋，左右脚穿反了，他也没发现，踩着板车等在门。江淮蹲来，帮他把鞋换过来，安安跺了跺脚，着“爸爸快一快一”，已经去了。

傍晚的小区最闹。老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坛边的椅上聊天，孩们在步上追着跑着。安安的板车是黄的，上面贴满了他的贴纸，有小红、有小星星、有一只贴歪了的颈鹿。他得飞快，从步这冲到那，再从那冲回来，嘴里模仿着各声音：“呜——呜——”“滴滴——”“让一让一，安安来啦——”

江淮不不慢跟在他后面。

安安到坛拐角忽然停来，蹲在地上。江淮走过去，看到他圆溜溜的睛一眨不眨，盯着地上黑压压的蚁群。几只蚂蚁合力拖着一小块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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