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城看着他的背影，眉皱得更了。

安岚正好从厨房端着一盘清炒时蔬来，围裙还系在上，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回来了锦城，来端一汤。”

今天钟工张姨有事休息一天，晚饭是安岚厨。

“妈，辛苦了。”陆锦城起接过盘，放在餐桌上。

三人落座，安岚给陆锦城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这汤是从平南那家药膳坊打包回来的，青橄榄的清香混着瘦的鲜味，他们一家人都很喜这汤。陆锦城拿起勺，刚喝了一，就听见安岚忽然开。

“锦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嗯？”陆锦城抬起。

安岚手里的筷停在半空，汤锅里腾起的气模糊了她的眉。她看着儿，好一会儿，才缓缓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个孩？”

“啪嗒”一声。

陆锦城手里的勺顿在碗沿，发一声轻响。

他放勺，抬起，直直地看着安岚。安岚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期盼或者焦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陆锦城还是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看见母亲放在桌的手，正地攥着桌布。

“没有。”他以为父母要婚，回答得很脆，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安岚追问了一句。

陆锦城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我喜同，所以不可能有孩。”

陆国华低着，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耳朵却竖得笔直，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来。

安岚看着儿坦的神，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不知，也不是不接受。当年陆锦城跟他们柜的时候，天塌来一样的日都熬过来了，她早就认命了。可今天见过那个孩之后，心里那早已熄灭的火苗，又重新烧了起来，烧得她心发。只是现在不知该怎么说，她也知是自己太心急了，还没查个结果就问，万一真的只是像而已呢，全国那么多人，两个人莫名其妙得很像，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她了，拿起筷，给陆锦城夹了一块排骨：“好，妈知了。吃饭吧，菜要凉了。”

陆锦城看着母亲的侧脸，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总觉得今天父母的反应很奇怪，尤其是母亲。他有不安，总觉有什么事要脱离掌控，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爸的到底怎么样？病历本呢？给我看看。”

陆国华咳一声，“咳…没事，别瞎想，就是今天一大早跑了平南一趟，有累。”

陆锦城看他遮遮掩掩的，更疑惑了，持看完了病历本，上面也没写什么，但是他总觉得怪怪的。

“行了，别瞎想，”安岚嗔怪的拍了一他的手臂，“还不许我了解一你的生活啊。”

陆锦城无奈的看着安岚：“妈…您又不是不知，我的生活只有工作。”

“好了好了，妈知了，快去洗碗去。”安岚打发他去了厨房，跟着陆国华坐到客厅小声商量：“老陆，尽快找人查，不然我都不安心。”

“明天我就托老陈去查。”陆国华低声说，“查江淮的底细，查那个孩的生证明，查他这几年都去过哪里，跟谁接过。”

安岚：“老陈？嗯……老陈可以，嘴严，刚从公安系统退来。咱们两家又是亲戚，锦城也是他从小看着大，你叫老陈一定要仔细查清楚。”

确认

原本这几天中药吃着，睡眠已经改善了不少。

但从平南回来的这个晚上，陆国华没有睡好。

令他辗转反侧的源，是因为脑海里那个反复盘旋的画面：安安趴在江淮肩膀上，睁着圆溜溜的睛，好奇东张西望的样，安安明媚的笑脸，声气的，挥手叫他们爷爷再见。越回想，越觉得孩眉廓、神态模样，简直和陆锦城小时候如一辙。可再细品几分，安安笑起来时，又偏偏像极了江淮。

一夜心思百转。

隔天一早，陆国华便约了陈军晨起锻炼。

陈军跟他大学同窗、同宿舍，两人还是连襟——陈军的妻王秀秀，正是安岚的亲表妹。陈军大三参军伍，退伍后转业了公安厅，虽说年初刚正式退休，但往日的人脉关系依旧还在。两家相几十年，本是老友又是亲戚，彼此知知底，人品都信得过。想私查事，托陈军再合适不过，最难得的是他嘴、办事稳妥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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