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又往拉了拉页面，面名单跟着弹了来。第二名的总成绩是210分，比他低了整整18分。

“那你赶查，我在这边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以为是自己了，猛地把椅往前拉了拉，额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从上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过了三分钟：“查了吗？多少分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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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党正系着蓝布围裙洗青菜，闻言上把龙关了。他急忙在围裙上蹭手上的珠，快步走了来，声音里藏着张：“好好好，你快去快去！爷爷在这儿守着。”老人说着，一边快速把围裙摘来顺手挂好。

“还没，刚刚在喂安安。”江淮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刚睡着的孩。

那天江淮正抱着江予安喂。小家伙今天有闹人，小嘴着嘴晃来晃去，吃两就偏过吐一来，渍顺着圆的往淌，洇了前绣着小云朵的围兜。江淮耐着，用柔的棉柔巾一净他沾了的脸颊和脖，再把嘴重新递到他嘴边。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江予安才终于吃饱，趴在他肩打了个乎乎的嗝，小脑袋歪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江淮就这么抱着他在客厅慢慢的走动几步，小家伙就睡着了。

岗位排名：1

是否面试：是

专业科目成绩：75分

差不多——带江予安、看书、准备面试的题目。关鑫比他还急，经常聊着聊着就问：“成绩了没有？”江淮每次都回复没有。关鑫说你是不是查错网站了。江淮说我每天查三次。关鑫说那你多查两次。江淮没有理他。

江淮快步走回房间，一气，了电脑的开机键。熟稔地找到成绩查询，光标在输框里闪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翻飞，输名字和份证号、准考证号，又对了两遍信息，才把鼠标移到“查询”钮上。

准考证号：202601120317

江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汗，他跟在厨房忙活的江建党说了一声：“爷爷，安安睡着了，你帮我看看他，我回房间查成绩。”

江淮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直到腔里擂鼓似的心慢慢落回原，才缓缓地、地呼了一气。

笔试断层第一！

“刚睡着。不闹。”

页面转了两圈，缓缓加载白的背景。江淮的目光没有先看分数，而是意识地扫向了最右侧的“岗位排名”那一栏。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关鑫发来的消息，时间从十分钟前开始，一条比一条急：

行政职业能力测验成绩：735分

一个清晰的、黑的“1”字，赫然印在屏幕上方。

忙忙碌碌间，日历悄无声息翻到了四月十号——笔试成绩公布的日。

他轻轻放铺着小熊图案床单的婴儿床，掖好被角，看着他攥着小拳砸吧嘴的样，才松了气，伸手摸过一旁的手机。

心缓过来，他走房间。看着沙发上江建党白的鬓角，看他张攥得发白的指节，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大大的笑容：“爷爷，我考了第一名。”

江予安在这段时间里大了很多。满月的时候他只有六斤二两，现在快两个月了，已经到了十斤多。脸又开了些，肤是健康的白皙透亮，睛越来越有神。躺着会自己咿咿呀呀、哼唧冒泡，你跟他说话，他会停来盯着你，努力张嘴回应，小音的，像在跟你聊天。小动作变得很多，小手一直攥着小拳，偶尔慢慢张开、挥；蹬小短，躺着有时会不停蹬被、踹床，力气小小但格外卖力。

“快查快查！”

又过了一分钟：“人呢？在忙？赶查成绩啊！”

报考单位：平南市大数据发展局 数据资源理科

笔试总成绩：228分

姓名：江淮

“哦哦……”关鑫的声音立放轻，“我急昏了！怎么样，安安吃饱了吗？睡着了吗？闹不闹？”

“今天成绩！”

申论成绩：795分

江淮刚敲了两个字，关鑫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了来，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火烧火燎的劲儿：“江淮！查成绩了没有？我都快急死了！”

江淮的心脏得又快又重，少见的张，这是他改变生活轨迹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受到命运悬在指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