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装了四年？”

多，风从隧里涌来，带着凉意。

“真的？爷爷真问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

“经常啊。阿姨有我微信的，你忘啦？她说想学糕，我妈不是开过烘焙店嘛，我就让我妈教她。”

杨一航说的技术预研，江淮得很认真。分布式架构的方案，他写了几版，自己不满意，又推翻重来。孙明远看了他的方案，说了一句“不错”——在孙明远的评价系里，“不错”已经是最级别的肯定了。

“你再说一遍项目全称？”

“那你怎么不帮我也改改？”

“你真小气。”

“他是我们老板啊。”

日常

“怎么了？”关鑫问。

每天早上八十分，江淮走楼栋的时候，关鑫已经在小区门等着了。手里两杯咖啡，一杯给他，一杯自己喝。

“周见。”关鑫上了反方向的车。

没有人会知。

江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跟我妈聊天都不跟我说一声？”

项目启动之后，日变得规律起来。

“你看这个。”关鑫把手机递过来。

“这周末行。我爷爷说池塘的鱼了。”

江淮看了一，把手机还回去。

“不错和还行哪个好？”

关鑫哼了一声，转继续改方案。改了一会儿又探过来：“江淮，你说咱们这周末回平南吗？你上次说带我回去吃鱼的。”

江淮摇了摇，往前走。关鑫跟上来，两人一起往地铁站走去。

“背得熟。”

“你什么时候跟我妈联系了？”江淮筷顿了一。

“太好了！我好久没见爷爷了，上次去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华中集团与市政府签署智慧城市战略合作协议，总裁陆锦城席签约仪式。

“没怎么。”

“当然记着。你答应的事我哪件不记得？大一你说请我吃堂的糖醋排骨，欠了四年，大五才还上。”

“不是张，是兴奋。”关鑫说，“咱们参加的项目！是智慧园区！华中集团的重项目！”

“智慧园区数字化改造项目。”

“怎么了？”江淮问。

“那当然。”关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所以这周末？”

“又张？”

江淮嘴角翘了一：“爷爷前几天还问你呢，说你怎么好久不来家里玩了。”

“周见。”江淮直接去铁站。

技术研发中心的工作比想象中充实。

“万一哪天杨总问我项目叫什么，我卡壳了怎么办？”

“我睡不着。”

江淮的手指顿了一，抬起看了他一：“那次是因为堂装修。”

“那我这次多带两盒茶叶给他！”关鑫已经在心里盘算买什么茶叶了。

“老板有什么好激动的，又不是人民币。”

周四中午，两人在堂吃饭。

“嗯。”

关鑫嚼着排骨，忽然说：“对了，阿姨上次说想学那个什么糕来着？我让我妈把方发过来了。”

列车开动，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掠过。

“他不会问你这个的。”

江淮看了他一：“你对着镜练这个嘛？”

地铁来了，他走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

“你还记着？”江淮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

地铁上，关鑫刷着手机，忽然“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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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鑫在旁边凑过来：“孙哥说我写的方案‘还行’。”

江淮靠着车窗，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你记真好。”

“你自己改。”

“那当然，我昨晚对着镜练了好几遍。”

“不错好。”

“你今天又早了。”江淮接过咖啡。

“为什么要激动？”

关鑫想了想：“你说得也对。”

那件事，他会烂在肚里。

“你看到陆总一都不激动？”

图里，陆锦城站在台上，和市领导握手。西装，白衬衫，表沉稳，嘴角带着一恰到好的微笑——不多不少，像是量过尺寸的。

“万一呢？”

“还行也不错。”

车门关上，关鑫在车里朝他挥了挥手。江淮也挥了挥手，转走向另一边的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