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你剩的。”

“你这人真没义气。”

“义气不是用来吃剩饭的。”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关鑫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睛亮了：“好吃！你尝尝！”

他直接夹了一块放到江淮碗里。江淮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关鑫：“你能不能不用自己的筷？”

“我还没吃呢！这是用公筷夹的！”

“你哪来的公筷？”

“我刚才拿了两双！”关鑫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筷。

江淮笑了，低吃了那块排骨。确实好吃。

江淮拿了两荤两素一碗米饭，关鑫一边吃一边说话。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公司。氛围。同事。”

“好的。”江淮说，“比想象中规范。”

“我有张，”关鑫咽一饭，“觉边的人都很厉害。”

“你也不差。”

“你怎么知我差不差？”

“你跟我一起毕业的。”江淮说，“你能毕业，说明不差。”

关鑫愣了一：“你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

“……我怎么听着不像。”

江淮笑了笑，又：“百分百真心！”

午，孙明远给了他们一堆文档，让他们先熟悉项目的技术架构。

江淮坐在工位上看文档，努力让自己专注。他一向是个专注的人——本科的时候能在图书馆坐一整个午不看手机，研究生的时候能在实验室从早待到晚。

但今天不行。

文档上的每一行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读不去。那些技术术语像面上的浮萍，一碰就散。

他合上文档，闭了一会儿睛。

关鑫从隔板那边探过来，语气带着担心：“你怎么了？脸不太好。”

江淮睁开，扯一笑，半开玩笑半找借：“没事，大概是愁着以后万一年百万、要怎么纸醉金迷，愁得晚上没睡好。”

关鑫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可别瞎琢磨了，真要是这样，兄弟我替你分担压力也行。”

江淮只笑着轻轻摇了摇，没再多说。关鑫看他状态不对，也没再打趣，安静坐了回去。

关鑫看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在椅上转来转去。

“你看不去？”江淮收拾好绪，问。

“太多了……”关鑫趴在隔板上，“我脑要炸了。”

“慢慢看，又不急。”

“你怎么看得那么快？”

“我就是看得快。”

关鑫叹了气：“你这人真讨厌。”

“嗯。”

“你连‘嗯’都这么讨厌。”

“那你别看了，休息五分钟。”

关鑫立刻趴了：“你说的啊，五分钟。”

五分钟后，江淮敲了敲隔板：“时间到了。”

“你怎么还计时的？”

“你猜。”

关鑫无奈地坐起来，继续看文档。

午四，杨一航来工位转了一圈，问了问大家适应得怎么样。

“江淮，你之前实习的时候用过分布式架构吗？”杨一航问。

“用过。在江城大学实验室过相关的项目。”

杨一航了，正要说什么，关鑫在旁边举手：“杨总，我也用过。”

杨一航看了他一：“你也用过？”

“研究生的时候跟导师过一个数据平台的项目，用了hadoop。”关鑫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但条理清楚。

杨一航“嗯”了一声：“周有个新的大项目，智慧园区的数字化改造，集团很重视。项目组需要调很多人。”他看了看江淮，又看了看关鑫，“你们两个都来吧。”

关鑫睛一亮：“真的？”

“真的。”杨一航说完就走了。

关鑫转过，一把抓住江淮的手臂：“你听到了吗？咱俩一起项目组！”

“听到了。”江淮把他的手指一一掰开，“你轻，青了。”

“我激动嘛！”关鑫松开手，但整个人还在椅上晃，“咱俩一起！从宿舍到工位到项目组，锁死了！”

“谁要跟你锁死。”

“你别嘴，你心里肯定也兴。”

江淮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

“你笑了！”关鑫指着他的脸。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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