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远巡城经过，每听到妇孺哀呼，都是心中震。他知若不是自己一再施展手段，这些牺牲或许不会那么早，蛮军若是放缓攻势，他们可以多活一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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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远多读典籍，有神话说，人、妖、蛮乃是上古三族的后裔，原本妖族占天，蛮族占地，人族只能在其中挣扎求生。后来人皇世，绝地天通，方才给人族挣来了一线生机，但如何，人间的典籍语焉不详，圣人也不多说。

叶行远赞叹：“衍君已得贤人之本也，行事不违其初心，此次苦渡城之劫他若是能顺利渡过，或许还真如史家所说，可以继承圣人衣钵，甚至了复圣之位。”

毕竟对这些得天独厚得圣人庇佑的弟来说，本来就比一般人有更多的机会——至少一般人死后归于司，连神智都未必能够保全，更哪里谈得上更一步？

衍原本就是圣人最欣赏的弟之一，他之所以郁郁而终，很大一分原因便是因为苦渡城的心结。这可以说是连圣人都未曾经受过的考验，对他来说未免太过艰辛。

所为，事实上圣人世之后，百家争鸣渐渐归一，墨家在未来三千年的历史中也没留什么痕迹。

第二日，蛮族果然开始不惜牺牲的攻城，又恢复了最初几日的烈度。城中虽有准备，但确实人都已疲惫，上午猝不及防之，有几都被蛮族的小分队登城成功，四烽火。

但叶行远隐隐也觉得，寻找圣人灵骨、收集五德之宝的过程，对他来说同样也是一次求的过程。他不但能够帮助华君、衍君以及其它贤弟，自己的神境界也有可能得到极大的突破。

蛮族的攻依然猛烈，伤亡愈来愈重，但苦渡城中，已经没有人会在退缩。包括衍君、令狐喜、叶行远等人在，他们都已经定了决心，要与蛮军决一死战——全城的百姓，也渐渐明白了自救的理。

不过这些事都是后话，现在要担心的还是目前，如今苦渡城的况已经不可抑制的向另一个方向转变。战况不再会有可怕的胶着，而将是拼死的战斗，到底能否了结衍君的心愿，得到他的认可，获取五德之宝，那就是看这一回了！

一旦他们突破自己的桎梏，便已经到了通达的圣人之境，或许便可直追先师，百尺竿更一步。

相比之，妖族倒是形态各异，与人、蛮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所以有不少人认为人、蛮其实还是于一家，血缘上便有亲属关系，或可和平相。

而妖族，本就是另一族类，所以才不死不休。

而从华君、衍君的况来看，他们的陵墓受到敬拜，神魂相对独立，在自己的死后世界不能说是安眠，但也在一次次检讨自己的错误，寻找更好的解决手段。

这是朝廷的医官解剖研究所得，虽然不太受人关注，但叶行远多读杂书，所以晓得。

这就比单纯获取圣人灵骨，顺利官场，来得更多了一步。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

叶行远以为然，他相信自己在苦渡城这段艰苦的经历，绝对不会对将来没有帮助。

衍君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一旦了决定，倒是比叶行远更有决断。虽然他也同那些逝去的百姓，但每到一，总是慷慨激昂的鼓励，告诉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双手来保护亲人。

圣人有明言，“不语怪力神”，便是如此。叶行远估计若想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真的飞升仙官，登上天仙籍之后，才有机会。

但如果他能够在死后世界，超脱生死，领悟圣贤之，也许可能卷土重来，再一步。

但就算多活一两个月，等待着他们的仍然是修罗地狱，叶行远知自己既然已经了选择，就必须让心更起来。

这一日城守军的损失超过了之前数日的总和，就连黑翼军都阵亡近百人，其余城防军与壮丁死伤三百余人，到夜间城一片哀声，满街缟素。

圣人、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叶行远并未真正理解，但可以想象，他们的自由和能力，绝不会比飞升的仙官更差。可惜圣贤现的机遇，大多都在上古，近世人心不古，再难有圣贤般纯净的心灵，只有先登天界，再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