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仗打得吐蕃人士气大跌、军心溃散, 陇右至少能安宁两三年。两三年工夫，足够大一场了。

何况商路一通，各族合便会加, 往后便是再起战事, 怕也没有这么剧烈冲突了。故此战大胜, 上上都觉提气。

从大局看, 这无疑是好事，可落在个人上，终究残酷。

战后沈绩与沈令衡本来不及叙旧，只顾着将重伤的士卒拖到后方，给卫生员转移。等一切忙完, 他才从战场上撤来, 急着去见心上人。

此番机密行军，为防走漏风声,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祝明璃自然也无从得知消息，所以这一次不仅是来救急的, 也是来给祝明璃一个惊喜的。

不料回城时, 远远便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站在城墙上, 笑望着自己。

沈绩恨不得立翻, 飞奔上楼, 将祝明璃搂住，奈何后跟着几千名士卒，只能稳住将军的架。

待到厚重的城门开启, 祝明璃就这么笑站在城门后迎他。

沈绩清了清嗓，这才翻，让副将带着军队先行, 与祝明璃走到一旁。

沈绩反倒是那个接受到惊喜的人，他问：“三娘怎么知我来了？”

祝明璃：“看陇右最近的形便知。节度使定然是要请援军的，我想他也早不耐烦了，谁愿意在自家地盘好好发展的时候，不断有人在旁边扰，坏了程呢？若请援军，自然先找关系最好的朔方。朔方调兵，怎么也该是你来。一是你手的兵锐，习惯途跋涉，二是你的娘还在陇右帮忙呢。于于理，都该是你来。”

所以祝明璃便等着这一日，收到此战大胜的讯息后立刻便赶了来。

因有战事，城门这边还算安静，没什么人，却也容不得沈绩给她一个拥抱，毕竟自己上全是血污，而祝明璃虽穿得朴素，却永远净净的。

沈绩只能忍住抱住她的冲动，转而牵起她的手：“三娘在这边辛苦了。如今形如何？”

既想问问农事，也想问问后辈们的事，更想问他们夫妻什么时候才能再像从前那样待在同一个地方，时不时还能腻歪上一两。

祝明璃：“快了。如今棉已经有了，纺织机也在批量打造，只是数量还不够，我只需在这边把织坊开便行。铺开织坊甚至比铺开养场还方便，这些模式江南早有定论，大家对纺织也不陌生。跟建作坊招人一样，招来雇工便是，不费太大功夫，只要一开始把规矩章程定明白，日后就算我离开陇右，这边也能继续扩大，生产布匹。”

代完自己的事，她又说沈令姝：“令姝在这边帮了我大忙，如今靠着养场附近的百姓都开始圈地养猪养了。最要的是，她培育了大量匹，也不知是不是这边土丰饶的缘故，养来的总比别好。你若得闲，也能去看看，说不定挑上一两匹带回朔方作礼。”

沈绩的睛本舍不得离开她，一边听一边想，他最想带回朔方的，还是自家娘。

可惜自己娘本事太大，总是不停地在前行建设，他也只能地盼着。他：“令姝这些年确实成了不少。等我先去与节度使会面，再去找她。”

祝明璃：“你见到令衡了？”他没有率先过问在战场上的令衡，那应是见过了。

果然，沈绩答：“见了。真是大变了个模样，全然看不当年在安那混小劲儿。”说着，叹了气，“当初盼着的就是这么一天，可真见他变成这样，心里又难受得慌。”

祝明璃轻笑：“大概便是辈之心罢。”

两人颇有共鸣，沉默了一瞬，孩大了、懂事了，却又让人心疼了，真是难办。

说完孩，沈绩又问：“令仪给你寄信了吗？”

他这个三叔的地位显然远不如叔母，令仪那个小话痨不停地往祝明璃这边寄信，他自己一封信都没捞着。

祝明璃：“令仪一直在给我来信，他们夫妻俩来了这边，一是想来朔方看看，毕竟如今不似从前那般艰苦了，二也是想把各地的植都画来。”

这几个孩里，令文从文，令衡从武，都是功在当代，能上见成效；令姝培育匹，也能很快看到成果，受学徒和百姓；唯独令仪的是不同的事。

或许要等很久才能现价值，甚至几千年后才有大影响。但好在她本就没有什么野心，只把画画当□□好，闲云野鹤地游历，也是一件好事。

令仪离开安太久，从信里的吻便能觉她变了许多。她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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