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各瓶瓶罐罐，这本不像是朔方的平呀。

那护理队员被他这话逗笑了：“什么朔方竟这般好？那可不是，那是因为祝娘来了才这样。”

“祝娘？”对方问。

护理队员：“对呀，祝娘。是她把这些人教起来的，护理队伤兵营也是她提倡的，我们朔方大多数军营现在都有护理队了呢。想来你们陇右很快也会的，还会在你们当地选妇人教习。”

说完，她的帮手拿了药过来，她便闭嘴开始给这个伤兵理伤。

大家的目光都此引，盯着她理伤，想要见识见识她的真功夫，这个画面看上去确实是让人牙酸。

沈令衡的同伴也被这一幕引了目光，看得稀奇，转想跟沈令衡说这事，一转发现沈令衡人没了。

他一瘸一拐的，竟然跑往伤兵营里面跑去了！

同伴连忙追上：“三郎，三郎！你什么去？怎么一声不吭？！”

他生怕沈令衡已经脑不清醒了，瞎转，赶追上他，搀扶住：“你去哪呢？”

沈令衡答不上来，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直，听到“祝娘”三个字之后，就再也无法在那里坐了。

脑袋昏沉，之前一直像被云雾笼罩，突然被破开了一光，什么都不能思考，只能追着那光往前跑。

见到了一个落单的护理队队员，沈令衡伸手，把对方拦。

对方意识想要说“去外面排队”，却被沈令衡打断：“祝娘在哪？”

这话把对方问愣住了。

她看看他的脸，看他打扮，实在分不清他为什么要找娘。

她结结的，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沈令衡又加重了语气：“祝娘在哪！”

把她一震，她意识地指了个方向。

沈令衡便一瘸一拐地朝那个方向跑。

越往那边跑，人越拥挤，伤兵也更多。血腥味重，还夹杂着烈酒味、伤药味。

这里忙碌的人更多，护理队员也更多，各推车来回穿梭，还有烧沸的一锅一锅地往外端，沾满血的布条不断地往外拿。

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无暇顾及他们两个在这里窜的人，好几次都差撞上。

是沈令衡的同伴将他堪堪拦住，问他：“三郎，你这是怎么了？你在找谁？”

沈令衡不答，只是一直往前走。

他想再往前走，走到最混，最需要调度的地方，那里会是主一切的人现的地方。

会是那个祝娘吗？他不敢想象答案。

这能把一切变好的功夫，那些稀奇的，熟悉的伤药味、伤药、酒……答案几乎呼之。

再往里走，又被人拦，让他去外面排队。

像他这不算太重伤，还有意识的，不该往里闯。

他本不理会，继续往前走。

对方只好来拦他。理这些破坏秩序的伤兵，也是护理队的职责。

可沈令衡形大，格健壮，即使在从军这些年饿了不少，力气仍然很大，对方本拉不住。

一转弯，这里是伤势最重的地方，也是手术营帐聚集的地方。

将军们在这儿，不少校尉、检校病儿官也在这儿，还有一些副将。

在这群郎君当中，站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