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 你来找我？

北望坊同东临坊不同。

东临坊因秦王喜静, 秦王府建成日，先帝特旨将秦王府所在街市单独辟作坊市，赐名东临——有秦王府, 才有坊市。北望坊是大坊, 恐有东临坊二十倍阔大, 除了崔氏宅邸，吏众郎官宅邸多在此, 商铺如云林立，更是中京丝绸织最大的易坊市。

便清晨时分, 已是闹非凡。

尚琬慢吞吞在坊市中走了半日, 渐觉疲累，便寻个早茶铺，要了虾饺烧麦两样吃，另一壶油茶。刚倒一盅，前骤然一暗，一名彪形大汉坐, 小山也似地, 拦住了清晨的日光。

来人竹笠, 满脸络腮胡，浑似个打柴的樵夫。

尚琬抬, “这是粘的假须？”

“不兴是我自己的胡须？”

尚琬右右打量半日，“怪的, 看着还真。”

“来找我？”

“我来吃饭。”

越姜冷笑，“以秦王如临大敌的劲，未婚妻门不给个保镖——倒不怕跟我走了？”

尚琬分一双箸给他，“此珍珠烧麦是中京一绝，尝尝。”

“又耍什么样？”越姜不接, 后仰，双手环，“想毒死我？”

“狗咬吕宾。”尚琬翻一个白，竹箸掉回来，自己挟一只烧麦蘸了料，慢慢吃了，赞，“味——不吃罢了，白便宜我。”

越姜不为所动，“你一坊市我就知了，你走了这大半日，也不见你甚么正经事——装什么，你就是来寻我的。”

尚琬不答，又吃虾饺。

越姜悠然挑眉，“你想要狐前草？”

“是。”尚琬也不抬，“条件由你开。”

“不怕姓裴的知？”

尚琬放箸，从袖中帕拭，“所以我一个人来见你。”慢慢倒一盅茶。

“不怕我告诉姓裴的？”

“你不会。”尚琬一笑，“告诉他你有什么好？不如与我换。”

“你有什么能给我的？”

“谁知呢？”尚琬喝一，“说不定我能帮你离京？”

“要你帮？”越姜冷笑，“老想离京早八百年前就远走飞了，等得到今日？”

“未必吧。”尚琬盯着他，“你没行踪前说这话我就勉信了，如今中京城围得跟铁桶一样，秦王想要你的命，天没有人能保你。”

“你都说没人能保了。”越姜一笑，“你能？”

尚琬，“只有我能。”

越姜恨恨地偏转脸，“姓裴的也是昏聩了，被你这毒妇迷惑。”

“多谢赞扬。”尚琬本不生气，只，“我要的是狐前草，你想要的是甚么，开门见山吧——除了嫁与你。”

越姜偏一，“我偏要你嫁与我呢？”

“不必赌一时之气。”尚琬，“我嫁与秦王，还能与你谋些好。”

“秦王听你的？”

“他不听——”尚琬一笑，“你昨日如何走脱？当着众军纵敌什么罪过？好叫你知——秦王什么都听我的。”

越姜抿一抿。

“秦王甚么权势你知，他肯听我的，我嫁与他，你要什么我能替你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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