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的鸽总是分外有引力，透过她，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一遥远的文明。

旷大的房间里，开阔的窗，他从后环着他的小鸽，要看看她每天都在读些什么。

一个连北国字都认不全的男人，听她一字一句指着竖版的书念，念四书五经，念仁义礼智信。

多可笑，古有傻对弹琴，今有她林栀对着一畜生讲仁义礼智信。

有天念到一个戏词本，“你在唐营掌帅印，本是西番女钗裙。”如歌的声线抖了一抖。

“这是在讲什么”，他问。

“这是在讲，一对夫妻，一东一西，相隔遥远，居然相逢。”

噢？他来了兴致。这似乎比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有意思不少。

“然后呢？”他了鸽的小脸。

“然后，然后就是，这位妻要杀他们的儿，这个丈夫在劝她。”

“那杀了吗？”畜生的脑回路总是不一样的，别人只怕是要先问一句为什么。但在他这里，杀人又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没有。在戏曲里，女斩一般是会心的，男斩一般却都会成功。”

噢。这句他听懂了，骂男人心狠呢。这鸽最会拐着弯骂人了。

时光竟然像一样骤然缓慢了起来。一日，顾衍辰望着丹拓来的面不悦。“要你去搞些红来，这找的是什么。”

丹拓一雾却又不由自主地畏惧：“这就是红的啊”

“纸也叫吗！”顾衍辰嫌弃地看着那些三角梅。明明是变红的叶，怎么称作。鸽放在里面，只怕是会又磕掺又可怜。

林栀闻声走来，从丹拓手里接过一支三角梅，“好的，这是三角梅，我认识。”

她如今也勉懂得一些国话，知三角梅在国语里就叫纸。

她抱着这的样居然也很好看，眉间不知为何蒙上一层遥远的雾气。顾衍辰终于摆摆手放过了丹拓。转问她，“你认识纸？”

“嗯。”她，“读书的时候，我有个很要好的同学是南方人，她告诉我，三角梅是她们的市。”

那时候她没见过真容，只在宿舍里看同学发给她的照片，听她讲一个遥远地t方的故事。

谁又能想到，在几年之后，她被困在这里。这里漫山遍野开着三角梅，她却没有听故事的心境和联系旧友的可能。

顾衍辰看她的神又开始朝着哀伤的方向转，立打断：“这东西不好看，午给你带罂粟。那才好看。”

原来又到罂粟开的季节了。看起来，他午要去巡烟田。不过这东西给人摘吗？想来也是，估计别人不能摘，但他能摘。

如歌知他是罂粟田里跑大的，对这植稀松见惯，甚至有些故土的温。但她即使只是听到，都每每惊心。

“这世上有很多好看的，不止罂粟一。”她想了想，对顾衍辰说。

“天的时候最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到天，樱、桃、玉兰、海棠，缤纷一片。”

“不止天，夏天有荷，秋天有和枫叶，即使是冬天也有腊梅。对了，还有雪。雪也是一非常的，开遍整个天地。”

顾衍辰挑眉看了看鸽。明白了，这是不喜罂粟，问他要其他的呢。听这个意思，这是想看雪？

“看雪可以带你去西伯利亚。到都是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