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有过一段缘纠葛。”

“群龙无首，至宝遗失……那一刻，四海龙，彻底了。”

“我等冲殿中，只见，只见斋戒所用的净已化作金红！龙王与大老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周龙纹黯淡破碎，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留，而供奉于殿心祭坛之上的【定海神珍】……”

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兴趣……

敖青的神复杂无比，语气带着无尽萧瑟：

“或许，是伤亡太重，祂已无力追究；又或许，是知晓清浊早已难分，纠缠只会引来更彻底的毁灭。”

“我族封闭太久，终究决定再度海，看一看这换了天地的世间。谁承想，海所遇第一桩大事，竟仍是共工，仍是人族。仿佛兜兜转转，龙族的命脉，终究系在这纠缠了万古的因果之上。”

“这就是因果命数，躲不掉吗？”

“不见了！凭空消失！祭坛之上，只余一片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从敖青的话语当中，他都可以听了当年的波涛汹涌，杀机森然，以及龙族近乎自相残杀的惨烈。

“而另一派……”

想到那少女，人神也稍稍柔和。

“龙王未再追究。”

“双方争执不，从海议事厅吵到珊瑚林，从汐之间辩至星夜之。”敖青摇，“理、利益、旧恨、理想……全搅在一起。裂痕一日过一日，龙族分裂之势，已成定局，几乎无可挽回。”

他的叙述在这里停住，握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接来要说的，是连他自己都难以承受的梦魇。

“太古之族，血脉绵，因果纠缠如海底暗，千年万年也理不清、斩不断。”敖青摇，终于切心，“直至当年禹王治，与共工决战。”

“则遥想起应龙先祖。他们认为，龙族真正的路，在于梳理元、调和天地，在于如当年相助禹王那般，平定灾祸，护佑苍生。他们想走应龙未曾走完的路。”

他抬起，底有无奈，也有某宿命般的慨叹。

敖青叹一声，闭上，仿佛不忍回忆那画面，“那一战，不止在人间，更在我四海之，云天之上，龙血如雨，染红波涛。最战神自此消失无踪，再无音讯。追随祂的、反对祂的，无数龙龙孙，陨落如星坠。”

“由龙王与大老斋戒沐浴，沟通神珍灵，以其所示指引，决定龙族最终去向。”

“自那之后，龙族举族退回四海，封闭海，断绝与外界大多往来。本以为，如此便可避开纷争，在时光里慢慢舐伤，等待愈合。”

“应龙最后一次显圣，助禹王镇锁洪。为此与族中那些早已暗中投效共工、或本就崇奉其毁灭之的同族，彻底决裂。”

“分龙族奉命回归海，另一分，那些早已习惯人间江河、甚至负神职司的，或因愧疚，或因执着，留了来，接了共工败亡后空的诸多域。”

他抬望向周衍，目光苍凉：

“斋戒最后一日……”他结动，中浮现当时景象的倒影，惊悸仍未散去，“我们守在净海殿外，忽闻里传来一声，绝非尘世应有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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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和知微，现在怎么样了……

“原本，争执归争执，尚未到决裂动武的地步。”敖青声音发，“依古礼，遇此关乎全族命运之大事，当请龙族世代供奉的至宝——【定海神珍】。”

“关于此事，族几乎在得知消息的刹那，便骤然撕裂。”

“如此，数千年弹指即过。”敖青缓缓，指尖无意识地描画着杯沿，“那些恩怨仇，于我辈后生而言，不过是故纸堆里几行褪的墨迹，族老中几句模糊的叹息。直到共工再度现世，洪重临。”

敖青语气沉重，“一派认为，共工乃先天神，执掌万源，龙族既为鳞甲之、族至尊，回归其麾乃是重振太古荣光的天赐良机。他们中，人族不过是侥幸得了时运。”

“彼时的龙王心灰意冷。祂已无力，亦无心再分辨孰是孰非，更无力清理门。只得颁最后敕令：凡我龙族，尽归四海。”

老龙没有注意到‘太上’的变化，兜率寂然无声，唯有远隐约的风雷。这些牵扯神、贯穿岁月的恩怨仇，被敖青寥寥数语带过，文字很少，却越显得惊涛骇浪。

敖青声音戛然而止，须发皆张，脸上每一皱纹都刻满了惊怒与茫然：

老龙松开茶杯，双手无力地摊在石案上，仿佛瞬间被了所有力气。

哦豁，上古神八卦听。

周衍顿了，面不改，悄悄竖起耳朵。

“是……”

周衍眸里闪过异。

周衍：“消失了，被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