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烬？”

沈染星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有些颤抖和不确定。

并非她看不清。

这密室环境虽然昏暗，但那跃的烛火，已足够让她看清近在咫尺之人的廓。

前这个人，第一望去, 她便知, 他就是白尘烬。

沈染星甚至觉得, 就算这人化成了灰，她也能一从灰堆里把他认来。

无论过去多久，经历多少事, 他的模样早已如同烙印, 刻在她的心里。

只是……

这个白尘烬, 却又透着一陌生，陌生得令人心悸。

若要形容那觉……

便觉得他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缕失去了所有温度与生气的幽魂，被行禁锢在人世。

他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宽大黑单衣, 形空瘦削, 那素帛不再像以往只缠绕半张脸, 而是将整张脸, 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只一双睛。

广袖落，的手臂，从手腕一直到小臂，甚至每一手指, 都密密地缠绕着素帛。

沈染星看到他的第一，原本积压的，关于棺材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咙, 想要不不顾地兴师问罪。

可那质问的话语，在看清他这副模样的瞬间，便如同被冰浇熄。

她知，这素帛是为了压制他那狂暴不安的力量，也为缓和力量失控所带来的痛苦。

如今裹得这样严实，几乎密不透风……他该是……多痛啊？

听见她的低声呼唤，白尘烬雕刻的动作停了来，握着刻刀的手悬在半空。

可他却没有看向沈染星，仿佛沉浸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界里。

沈染星等了一会儿，见他毫无反应，甚至那悬着的手微微动了动，还想继续那机械的雕刻。

在他手上的刀再次落，沈染星问：“你疼吗？”

这句话很轻，落在他耳中却像是很重，重得他握着刻刀的手猛地一颤，力彻底失控。

“咔嚓”一声脆响，那尊即将成型的佛像颅被整个削飞去。

锋利的刻刀余势未减，狠狠划过他缠满素帛的手指，一瞬间，殷红血珠沁了来，在白帛上开猩红痕迹。

沈染星几乎是意识地倾过去，一把捉住了他受伤的手。

直到此刻，白尘烬才像是被这真实的碰惊醒，缓慢地转过，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沈染星。

烛光映他中，那双灰蓝的瞳仁带着幽微的蓝光华，亮得惊人，可那光芒，却是一片空的死寂，没有半分神采。

沈染星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这的心脏分明是健康的，可她还是到一阵闷痛。

她抱怨：“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尘烬没有回答。

他手指一松，那尊断了，沾染了他新鲜血迹的木佛，“咕噜”一声，落来，正好掉在沈染星的衣襟上，留一的红。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有些僵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俯，靠近她。

沈染星心一，仰起，与他对视。

白尘烬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眉，冰冷得如同寒玉。

他的动作温柔而缱绻，却又危险而眷恋，不知是因冰寒的，还是那骨悚然的氛围，沈染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白尘烬的手指缓缓向，抚过她的脸颊，她的颌，她的脖颈，停顿在她颈侧的命门。

他就那样静静地着，停了许久，许久。

命门被控住，沈染星梗着脖，全僵，完全猜不透他此刻想什么。

是确认她的存在？

还是……在衡量着什么？

她不敢动，甚至连呼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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