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见其他人吧, 沈染星想，她迫切地需要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需要一些轻松愉快的氛围来驱散心的霾。

而秦昭温文尔雅，和他相总是令人如沐风, 或许, 赴这个约, 能让她暂忘记那些可怕的警告。

“对，就去看看吧。”沈染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低声对自己说。

三日后, 城北新开的听雨阁茶楼。

果然如秦昭所言, 景致极佳。

楼阁临而建, 飞檐翘角，装饰雅致奢华，宾客盈门，丝竹声悦耳，一派繁荣闹景象。

秦昭早已在雅间等候, 见到沈染星, 脸上便温和的笑意。

他今日似乎心极好, 谈吐越发风趣, 只与她品茶闲聊，赏窗外景，论市井趣闻，丝毫未提生意上的事。

与他相，沈染星确实到轻松了许多。

香茗氤氲, 心，窗外潺潺，耳边是令人愉悦的谈, 她暂时将慧觉和尚那些话压在了心底，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真切起来。

然而，秦昭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异常。

他放茶盏，语气温和关切：“染星，今日见你，似乎心事重重，遇到了什么难？”

沈染星眸一抬，有些惊讶。

她并未表任何心绪，秦昭居然也察觉了，他未免太过细心。

“其实也没什么……”

“若方便，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为你分忧一二。”

压制的绪，被他这一句话压得翻涌起来，可她不想多谈。

沈染星声音微哑，“只是些琐事。”

“嗯。”秦昭贴地为她续上茶，“我与你很投缘……”

这是真心话，秦昭行商，见过太多人了。

聪慧的、媚的、温婉的、的……如同园中争奇斗艳的，各有其姿，却也大抵逃不那几样颜，几分香气。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以为常，心湖难起波澜。

直到遇见沈染星。

她总有一份不合时宜的持，在这人人明哲保、权衡利弊的商场中，她竟会为了一件于己无益的小事，一个无人看重的小妖，认真地据理力争，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睛亮得惊人，像护着幼崽的雀鸟，她的勇毅笨拙却璀璨。

她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人。

甚至不像这世间该有的人。

秦昭接着：“……虽然我只是一介商人，但也有几分薄产，几分实力，解决你当的困境不是问题。”

沈染星有些呆愣：“什么困境？”

他知了什么？

秦昭温和的笑容，带着几分锐利：“你若是想离开他，可以来找我。”

他的话似是而非，并未指向那个他是谁，可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沈染星愣住了。

她边居然现了一个能与白尘烬刚的勇士。

不过，其实她最忧心的，并不是暗暗限制她自由的白尘烬，而是那个臭和尚。

这力怪神的事，她不太想和外人说，何况，她虽然对秦昭印象不错，却也没熟到可以将一切全盘托。

沈染星摇：“多谢，但是我其实还没有这个想法。”

秦昭垂睫，他并未追问，态度温和像是一位难得的知己。

静默片刻，他又看她：“好。”

被他这样一打搅，沈染星这些时日心底沉沉压着的绪，似乎散了些。

秦昭几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她绪稍缓，不再多言，适时地将话题引向了轻松的方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

临别时，秦昭从后随从手中取过一个雕工致的紫檀木盒，递到沈染星面前。

“染星，小小礼，还望笑纳。”

沈染星一愣，打开盒。

里面是一赤金嵌宝的面首饰，一支簪，一对耳坠，工巧，宝石光泽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经过一番推拒，沈染星还是在秦昭隐隐的期待目光，忐忑地手了那首饰。

至于为何会忐忑，她自己也不明白。

那觉有些古怪。

很难形容。

仿佛她收礼的那个动作，被聚光灯照着，每一个细节都无遁形，那灼的光线，几乎让她的手背一阵发，发。

因此她甚至不敢多看，回到房间后，便把那首饰首饰匣最上层。

沈染星一直以为那古怪的觉，是白尘烬造成的，可过了两日，也不见他发难。

甚至不见他人影。

那日拿走了萧霁雪寄来的信笺后，他似乎就消失了。

不过，他的消失没给沈染星带来太大的。

她一如既往的忙碌着。

几乎没分心神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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