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沈染星望着帐模糊的廓，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她轻声开，打破了寂静：

“白尘烬。”

“嗯。”

“你之前去芳阁，是为了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是不是……为了救我？”

她记得自己当时被不明势力迷关了起来，境危险。

虽然他后来的行为更像是去大开杀戒的……

旁的人沉默了片刻。

就在沈染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不是。”

“……”

“是为了解决你。”他补充，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解决……这个词的义，再明显不过。

沈染星一听，那可不得了！

她转过去，面对他，有些愤愤不平地开：“我们好歹同甘共苦，生死那么多次了，你居然还想杀我？”

不等他说话，她接着：“还是因为在伏妖居的时候，我曾经有过杀你的心吗？”

“是。”

回答只有一个字，简洁又冷漠，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她的生死只是一件微不足，可以随决定的小事。

沈染星睁大睛，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他的表，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廓。

她不甘心地追问，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执拗：“那经过芳阁后，我们两清了，如何？”

旁的人再次陷了沉默。

“那我发誓，”沈染星竖起四手指，“我以后绝对不会害你，要不然全家死光光……这样可以两清了吗？”

说完，她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

久到沈染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或者本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他才低声：“好。”

“很好，”沈染星，“那么，我们来拉钩钩。”

白尘烬嘴动了动，并未声。

沈染星盯着他：“你不知拉钩钩是什么吗？”

“不知。”他答得很诚实。

“把手伸来。”沈染星说着，便伸手他的被褥里，将他的手捉来。

手动把他的四指曲折，留一个小指。

他的小指有些僵，似乎极少这般稚气的动作。

但当她的指尖钩上来时，那一温却让他稳稳收拢了关节。

“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她声音很轻，语调却郑重，不容置疑。

“意思是一百年后，我便可以杀你了？”他问。

闻言，沈染星一僵。

这个世界有些世外人，还是可以活个一百来岁的……

“我误，再来一次。”沈染星说着，又晃动了两人勾起的手，“拉钩钩，这辈，上辈，辈，辈，都不许变。”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两人缠的小指上，仿佛那不是儿戏，而是一个烙骨血的誓约。

指尖轻轻摇晃，肌肤相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脉搏动，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夜沉，窗外风声阵阵，远虫鸣隐约。

旁之人的呼逐渐变得均匀绵，带着一毫无防备的柔，陷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