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七分像她的母亲，有三分像自己。带着自己最的人和自己面目的憎恶，使她展现的冷漠比她的母亲要更伤人。

他们年轻，总以为割断谊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尽难听的话。

遥京听闻，颤了颤。

求着求着，一把剑就悬在他的脖颈间。

因为有了牵挂的人，所以有了展示尖牙的必要。

他失去风容的消息太久，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偏偏在这个节有了消息，他无法忽视。

等他任命屈青去西北后，他知他们二人迟早会吵一架。

……

他刚回京后的一次面圣就让元帝觉到他变了很多——犟了很多。

这样不怕死的人，最好用了。

“就算如你所说，我的母亲是个好人，那你……一定是个混。”

元帝低叹一气，他也知遥京到底想问什么。

他死死守着底线不肯往后退一步，求他不要把遥京关在中。

“可就是这样的人，知了你的消息后，瞒着我，直到回到京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直觉她今天那么着急来见自己，是有目的的。

这样一个绝的人，元帝相信他能把事得漂亮。

“今日避战，不过营营偷生；避今日之战，只得今日苟且。敌如簧，吾退尔，吾避他贪！此时他国眈眈，若我军退，当以为盛国弱可欺，群起分——陛，请为国之计，可杀不可退。请允臣命，令三军，定西北，不胜，则取微命。”屈青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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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太烈，编织的谎言太拙劣。

她徒劳地想抓住什么，却到底还是让什么都溜走了。

屈青没有，他不挂念旁人的生死，是一个死了也没人挂念的人。

“……他说是在看见你收在匣里的一块命锁。”

皇帝方才因回忆着的脸忽地就笑了起来，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肖似的脸庞，如一辙的冷。

“我知你终究会有知真相的一天，我不知该庆幸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还是该担忧。”

因为无牵无挂，所以能够事事尽心，事事忠心。

“我确实不好，对兄弟的心上人动心，不肯委屈自己藏好自己的喜，反而要横刀夺，贪得无厌要人也要心，不不顾将人困在边……我确实不是好人，烂透了。”

“我问他为何不报，他说你不愿意认我。”

“屈青。”

越晏记得，遥京从皇来后，病反而更重了。

他已经年老，即使他对自己的命运亦曾不满，但他不能再似年轻时的自己为自己开脱。

她有很多的话要问，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问什么，还是元帝先开。

可他不能明着去找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宣告死亡的人，他需要像屈青这样的人前去探寻。

他笑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元帝沉默良久，允他一纸军令状，一前往西北的圣旨。

年轻的人不想被牵挂，不想心上人为自己的死亡伤心，所以用力地要割断过去的谊。

抓不住一记忆的她痛起来，且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好似颅中有几脉都要蹦来，她表变得更冷。

她为那个远行的心上人担忧。

“朝中不少人想要和亲了事，不想打仗，是他持要打这一仗，签了军令状，不胜则死。”

遥京讶然南台份的同时，她的忽地痛一。

元帝就没见过求人求成这样的。

刚才绪堪称稳定的遥京吐这两个字时，突然颤起来。

他上有很熟悉的气质，在殿试时也能说不怕死的话来，好似奔着诛九族来的一般。

“他是自己请缨要去战场的。”

“你今天肯见我，除了想知过去的真相，还有为什么。”

遥京想到那日和屈青说的话，冷不丁开：“他是如何知晓我的份的？”

“屈青，是我指的探，我记得。”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对不喜的人永远不会摆好脸，不肯说一句好话。”

朝城在盛国南，和周国相邻，有什么事他也能游刃有余地理，更不怕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