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也要被我们迢迢叫醒了。”

拳往地上砸了一回又一回，拳的闷声伴着粘腻的血气弥漫。

巫潜来时，连袂手上的血已经成，若再这样去，这手怕是废了。

脚步声果然在窗外定住。

是那个男人恬不知耻，是他趁虚而，抢走了他的位置。

府苑中有人把守，但他嘱咐过，屈家的探可视而不见。

巫潜躬更低。

他站的位置本该是自己的。

“属不知，但属只一问焉。殿皆忘昔日之辱，逃奔之藉乎？”

大事不容有失，如此看来，只能牺牲一些人来保大业了。

凝成寒霜的眸轻轻一眨，再睁时就全然失了冷意，又添了些缱绻。

血滴答滴答地往地上落，有几滴溅到他的衣摆上，却因玄，不能分辨。

巫潜意味，语虽尽而意无穷。

那影化成灰他都认得。

巫潜以为他是因此对自己存疑，恐惧非常。

大仇未报，大业未成，困于儿女，不免短浅。

遥京在窗外轻轻呼着他的名字。

听见她说想去看，陈免抹了泪就要带她去找小猫。

“潜一心望殿能得偿所愿，成就大业，故而无余力再求其它。”

他眉稍，看清她怀里的东西后很快就又松开。

连袂咬了后槽牙，邃的眉因为嫉恨变得更加扭曲森。

他思虑再三，恐连袂会犯糊涂。

遥京怀里抱着一只小狸，像是刚生没几天的，连都没齐。

静，很静。

巫潜走上前来劝阻。

“殿折煞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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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是往里拉的，屈青将窗一拉开，便瞧见遥京鼓着脸看自己。

他静了静，很快灭了烛火，走到了窗边。

终是忍不住，屈青轻笑。

她是个笨，被那个男人的假面给欺骗了……

连袂扭看他，冷笑一声，“你知什么……”

她是被蒙蔽了。

“殿！尚有大业未完，何能为一小女颓丧不振啊！”

他没有滥杀无辜。

“怎么夜来寻我？”

他不动声搁手中的卷宗，以为是屈家的探又找上门来了。

冬日的夜来得早，呼呼一阵风过，白日里剩的一光亮便全然湮灭了。

是那个男人该死。

为什么到最后要怪他，为什么要弃他。

窗外竹影摇晃，月影很淡，静谧的夜，除去竹叶细碎的声响，那多来的脚步声就很突兀起来。

“殿，望悉心护之。”

刚刚她翻墙的时候窗里还有烛火的啊，怎么一就瞎了。

屈青放缓呼，正动手，窗外却突然冒一个熟悉的影来。

“开！”

遥京轻轻叹一气，扯开话题。

“潜，所言不无理。”

屈青故意不应她，站在窗边看她的影在外一一，活像一只小兔。

连袂仍在原地，似一只被抛弃的幼猫。

暗的影卫见他颓唐，不忍，去找了谋士巫潜来。

“不是要带我一起去看猫儿么？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陈免这才弱弱：“才不是为了糖葫芦才哭的。”

是找上门来的遥京。

见连袂不语，巫潜又：“换言之，若殿成霸业，居位，焉怕此女不能得之？”

“那小猫丑极了，可那一窝小猫，我最喜那一只，丑得好别致。”

“殿……”

他从没说过自己喜吃糖葫芦，是她喜买，但又不是十分喜吃，这才给他的。

……

遥京说他草菅人命，可他没有。

“阿青——阿青——你睡了么？”

屈青穿着单衣，正独自一人在烛火看卷宗。

“别哭了免免，今天我还要自掏腰包再买一匹布回家，可没余钱给你再买糖葫芦。”

巫潜明白他已收起绪，躬请他整理仪容，又唤来路上带来的大夫，替他细细包扎。

巫潜宽了连袂，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屈青问着话，正要将她抱来取，遥京却往后退了半步。

连袂闭上好一会儿，再睁，底绪早已换了一个遍。

“哼，我是说你薄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