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端着第四杯咖啡，小心翼翼地了，嘴刚贴上杯沿——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炸开了锅。

王胖手一抖。

咖啡又洒了。

褐的从杯沿溢来，顺着他的手指往淌，滴在他那件皱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的渍。

有几滴溅在他的地中海发型上，顺着光溜溜的往，那画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靠——！！！”

王胖把杯往桌上一顿，咖啡溅来又洒了一桌。

他整个人从椅上弹了起来，圆的肚撞上桌沿，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文件夹去老远，纸张散了一地。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一路红到额，青在太上突突直。那双被镜片放大了一圈的睛瞪得像铜铃，珠都快从眶里蹦来了。

“又来？！又来了？！！！”他的声音了八度，破了音，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尖利得刺耳，“有完没完啊？！这他妈第几次了？！”

他抓着自己那几仅存的发，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三圈，鞋踩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发“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就想喝咖啡！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喝咖啡！这要求过分吗？啊？过分吗？！”

他指着天板，声音里带着一“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的悲愤。

“我上辈是不是欠那个海的？我是不是刨了他家祖坟？我是不是偷了他家压锅？我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技术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看着自家总监在那表演独角戏。

有人张着嘴，有人憋着笑，有人偷偷拿手机开始录像。

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小声问旁边的老员工：“王总监这是……第几次了？”

老员工面无表地伸三手指。

“第三次？”

老员工摇摇，把手指又弯去两。

“……第二次？”

老员工叹了气，把手指全收回去，握成拳。

实习生愣了一，然后缓缓瞪大了睛：“每次都是这样？”

老员工沉重地了，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语重心地说：“习惯就好。在咱们技术，咖啡是奢侈品，能喝上一乎的，那得看海的心。”

实习生的嘴角了。

王胖还在崩溃。

他一只手撑着桌，另一只手捂着心，整个人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呼哧呼哧地着气。

额的汗珠顺着脸颊往淌，滴在他那件已经被咖啡染了的白衬衫上，洇开一片一片的渍。

“总监！”一个手从工位上探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防火墙又被突破了。”

“我知！”王胖一挥手，差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我又不是瞎！那么大一个红警告框，我看得见！”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王胖的声音又了几度，整个人像一只被气炸了的河豚，脸圆的，腮帮鼓鼓的。

“你们倒是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他一气，迫自己冷静来。

冷静！冷静！他是技术总监，他不能在属面前失态！

王胖了肚，扶了扶歪到鼻梁面的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领导”的气派，挤一个从容的微笑——对，就是这样。

然后他抬起。

看向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型4k柔屏。

屏幕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主屏幕。

和上次一模一样，蓝的光从正中央炸开，像有人把整片海搬了技术。

那条翻着肚的鱼从右角慢悠悠地游了来，左扭扭，右扭扭，尾翘得老，活像在自家浴缸里泡澡泡到一半被人吵醒，来溜达一圈顺便消消。

王胖脸上的从容，在看见那条鱼的瞬间，碎成了渣。

那条鱼游到屏幕中央，停了来，鱼尾一甩，一行字开始在它后缓缓浮现——

【转告你们老板：好自己，别到惹桃。】

一个字，一个字，像有人拿笔蘸着墨，一笔一划地写在屏幕上。

王胖的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整个人像被人了暂停键。

他刚才还在想“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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