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看，她像是亲密地挨着沈澜说话，像是一对关系不错的朋友在聊家常。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维丽女王和欧修的方向瞟了一。

那两位正坐在沙发上，欧修低跟维丽女王说着什么，维丽女王嘴角带着笑，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他们这边。

园里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觥筹错，笑语喧哗，谁也没有特别关注泳池边这个角落。

但霍莹莹知，只要动静够大，所有人都会看过来。

尤其是欧峥的父母。

她的目光扫过后的泳池——面平静如镜，白漂浮其上，在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池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的蓝瓷砖，一圈一圈的纹在飘过的地方轻轻漾。

她又看了看沈澜的位置——他坐在沙发的边缘，背对着泳池，距离池边不到半米。

他坐得很随意，一条搭在另一条上，微微前倾，重心靠前，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慵懒，像一只晒太的猫。

这坐姿，重心在前，如果后突然有人拉扯，他一定会本能地往后仰以保持平衡。

霍莹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来。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澜，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无声地行：

“沈澜，你知吗？我真的好羡慕你。”

沈澜看着她，没说话。那双清亮的睛平静得像一潭死，看不任何绪波动。

霍莹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的自嘲，像是一个失意的人在向幸运儿倾诉衷：“欧家的大门，多少人挤破都不去。”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像在回忆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可你呢？不费灰之力就得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叹息：“你说，这公平吗？”

沈澜的眉微微皱了一。

“霍小，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已经不动声地调整了一重心。

霍莹莹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

然后——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沈澜的手腕。

那动作又快又突然，沈澜甚至来不及反应。

“你——”沈澜意识想甩开。

落

那动作又快又突然，像一条蛇从草丛里弹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沈澜甚至没看清她的手是怎么动的——前一秒她还端着香槟杯站在那里，后一秒她的手指就已经扣上了他的手腕。

力不大，但很，像一把小巧的锁，准地卡住了他的腕骨。

沈澜的本能地绷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甩开，而是——她在什么？

霍莹莹的手指贴在他的肤上，冰凉的，微微发抖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薄而的东西。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与裙同的火红甲油，在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沈澜低看了一那只手，又抬起，看向霍莹莹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是甜的、得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可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某压抑到极致后骤然释放的、近乎癫狂的东西。像一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断裂的边缘。那是嫉妒，是不甘，是“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的疯狂。

沈澜太熟悉这神了。

顾霆远绑他的时候，也是这神。

他意识想甩开——不是于慌张，而是于本能的厌恶。

可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他看见霍莹莹的嘴角，缓缓地、清晰地、像慢动作一样地——弯了一。

不是笑。

是——得逞。

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好好说话。她凑过来，近乎，夸他的西装，拉近距离——全都是铺垫。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

来不及了。

霍莹莹在他甩开的瞬间，猛地往后一仰。

跟鞋在草坪上打了个，她的失去平衡，整个人朝泳池的方向倒去。那角度，那力，那速度，准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什么角度落最狼狈，什么时机喊叫最引人注目，什么语气最能让人误会。

她全都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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