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前面岔路有？”

“猜的。”

沈澜一气。

沈澜回看了一，心开始加速。

“嗯。”

“嗯。”欧峥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们，不会只派一辆车。一辆车太容易被甩掉了，三辆车呈品字形包抄，才能把路堵死。”

“嗯。”

欧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轻，但在这个张到窒息的时刻，显得格外——欠揍。

沈澜又观察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辆车从北滨路中段就开始跟着了，到现在至少跟了五六分钟。车速、车、距离，始终没有变化，像一条咬住猎就不松的鲨鱼。

好吧，他确实在生气。不是因为被跟踪——是因为这个人明明早就发现了，却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开着车该嘛嘛，淡定得像在逛菜市场，而他像个傻一样坐在副驾驶上，还在那儿滋滋地猜测把这戒指给金主，金主这次能给几亿的报酬。

“猜的？！”

后面的越野车几乎在同一瞬间加速。

“你不会死。”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有我在你不会有。”

“从停车场来就跟着了。”欧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欧峥没有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

一声枪响。

“砰——！”

沈澜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

欧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敲某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拍。

“后面那辆车，从第三个路就开始跟着我们了。”

沈澜一愣：“你知？”

“嗯。”

沈澜浑一僵，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

推背把沈澜狠狠座椅里，窗外的街景从缓慢淌变成飞速掠过，路灯的光拉成一细的光线，梧桐树的枝叶在车窗外变成模糊的绿残影。

“你早就发现了？”他的声音了半度，不自觉地坐直了。

防谁的“”

欧峥侧看了他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张，像生气。”

“说了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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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也很张！”

后车窗炸开一朵白的裂纹，像一朵冰在玻璃上绽放。裂纹以弹落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目前三辆。”欧峥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双手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后面一辆，前面岔路应该还藏着两辆接应的，等我们靠近就会来。”

那辆越野车猛地加速，车与他们的车并排而行。车窗降，一张着黑的脸，只两只睛和一张嘴。那人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在路灯泛着冷光，直直对准——沈澜。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踩油门。

“坐稳。”他说。

沈澜愣了一。

沈澜被他噎了一。

那辆越野车的车已经贴上了他们的车尾，近得能看清前挡风玻璃后面那个着黑的廓。

“欧峥。”他开，声音压得很低。

着一辆黑的越野车，车灯刺。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帕拉梅拉的引擎发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被惊醒的猛兽，车猛地向前窜去。

他看了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北滨路已经走了一大半，前方再过两个路就是通往市区的匝。如果对方真的在前面岔路设了伏，那他们必须在伏击圈之前解决问题。

话音落——

“那你不早说？！”

“如果我今天死了，我鬼都不会放过你。”

“欧峥。”

这个人，被追杀还要搞战术分析。

不再是之前那若即若离的跟法了——对方显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脆撕了伪装。引擎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野兽在后追赶。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澜压着火气问，目光时不时瞟向后视镜里那辆越来越近的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