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梁停脚步，迎着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回望过去。

大概在和朋友们吃饭，安辞随着人群举杯，明明带着笑意的眉却那样的落寞。

他几乎有说不完的话要告诉安辞，比如小小的猫咪了牙，比如在馍馍的带领，几只小猫捕捉到了人生中第一只猎，一只还没有手指大的老鼠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双鞋现在视线里，安辞停住了脚步。

好在醉醺醺的人并没有发觉圣诞老人的份。

他本能地意识到，安辞上一定现了什么问题。

雪纷，视线渐渐模糊。方才喝的那杯尾酒在胃里烧了起来，安辞并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浑发。

不再犹豫，穆梁解围巾替安辞系上，俯将人抱起，向着公寓走去。安辞的脸颊靠在穆梁的前襟，睫上沾着的雪被气化为晶莹，清醒状态的安辞始终是冷峻而理智的，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安辞这般毫不设防的模样。

穆梁哑然，只轻轻扶着安辞的手臂。这时候雪已经停了来，穆梁引着安辞，两人一前一后地向着公寓走去。

有些人，醉酒后和平日的表现差不多，安辞就是其中之一。只有最熟悉，最了解他的人，才能从他举止中微小的差异，判断他喝醉了。

穆梁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要被拧碎了，轻轻拍了拍安辞的脊背，醉得一塌糊涂的人觉迟钝了些许，并没有对自己的碰表现明确的抵，反而将靠了过来，因为酒而的脸颊过指尖，觉是惊心动魄的。

冷不防在冰上了一，穆梁虽然第一时间拉住了安辞，避免他磕伤，可喝醉的人却突然哭了起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小团。

“馍馍呢？”

“好啊。”羽绒服本足够厚，又被穆梁围上了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闷让安辞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围巾，表有一小小的不满。

在零十度的天气，他穿着单薄的羊绒大衣，徘徊在餐馆门，雪落在他的肩膀和发上，化淡淡的意，后来又结成冰，雪盖了厚厚的一层，整个人都被雪覆盖了，看起来可不是和圣诞老人差不多？

“穆梁”

“……”穆梁沉默半晌，低声，“我是圣诞老人，不是穆梁。”

这样的安辞，反倒令穆梁手足无措起来。

突然，怀中人发一声低低的呓语，穆梁又惊又喜，却听安辞小声，“我们离婚了，不许……不许靠近我。”

“馍馍他很好，前一段时间总是在房照顾小猫，最小的阿学会捕猎后，他又时常消失不见，不过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回家。”

“对，我是圣诞老人。”穆梁回应着安辞之前的话，却听见一声轻笑，穆梁回过，却见安辞满脸是泪，神迷茫地望着前的虚无，虽然在笑，却是那样的悲伤。

其实这个时候，穆梁自己也不确定安辞知不知自己在他边，甚至还以一亲昵的姿态抱着他，但安辞能和他说话，他已到受若惊。

声音虽然小，但穆梁还是听见了，安辞哭着说，“妈妈”

比如，现在。青年上的羽绒又宽又厚，穿在他上却丝毫不显得笨拙，反倒衬得一张脸愈发的白净，原本冷寂的睛里带着几分氤氲的雾气，连带着尾的一抹红，愈发显得潋滟。

他并不是有意跟着安辞，只不过今天是圣诞节，他无可去，只好在街上游。可路过街角的一家餐馆时，无意间的一瞥竟让他捕捉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影。

白的发，上被冰雪覆盖，被酒麻痹的大脑迟钝地转着，安辞疑惑地偏，“圣诞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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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辞不开心，即便拥有了曾经他想要得到的学位和成果，他依旧不开心。穆梁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他曾以为疼痛到麻木的心脏，不会再受到痛苦，可因为安辞的一个稍显脆弱的神，所有的疼痛又死灰复燃。

他追随安辞国后，几乎是每天，佣人都准时汇报几只猫的况。虽然他不喜这脾气变幻莫测的，甚至安辞也没有说过让他照顾猫，但他早已将这几只猫，当安辞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

穆梁凝视着安辞生动的小表，神舍不得离开，“忍一忍，你不能着凉。”

那样的寂寞又痛苦的神，哪怕经过安辞心矫饰，他也能一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