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地毯这件事，是程驰先提来的。

准确地说，是程驰在某天早上踢到餐桌之后提来的。

他光着脚从卧室走来，人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往厨房走，左脚小脚趾结结实实地磕在餐桌上。

磕得不轻，他“嘶”了一声，单脚了两步，扶着冰箱门龇牙咧嘴。

陆一弦从卧室门探，发还有，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有懵。”程驰着脚趾，“不过，地上好凉哦。”

“那是因为你没穿鞋。”

程驰靠在冰箱上，想起总是迷迷糊糊地来，忘记穿拖鞋：“要不咱买个地毯铺上？早上起来踩上去也舒服。”

陆一弦走过来，蹲去看了看他的脚趾，红了一小块，但没伤到骨。

他这才站起来，了：“行。”

程驰以为“行”的意思是“在网上挑一个”，但他显然还不够了解陆一弦。

当天午，陆一弦从书房里来，已经换好了门的衣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我查了一，城西家居商场有三层，还不错，我们今天可以去看一？”

程驰眨眨，震惊他的效率：“现在吗？”

“还有别的事吗？”

今天是难得全队休整的日，严峰明令禁止大家加班，程驰兴致冲冲地站起来：“走吧～”

商场很大，周末的午的人也很多。

他们直奔三楼，地毯区比想象中大，各颜、材质、尺寸的地毯铺展开来，像一片片拼贴画。

导购是个二十的姑娘，看见两个举止亲密的男人一起走来，先是愣了一，然后迅速挂上职业笑容：“两位想看看什么样的地毯？”

陆一弦显然已经好准备：“客厅用，尺寸大约两米乘三米，短，好打理，颜偏浅。”

导购，带他们看了几款，不到十分钟，陆一弦就看中了其中一款。

米系，质很好，边缘有一圈很淡的暗纹。

他蹲去，用手摸了摸表面，然后抬看程驰：“这个怎么样？”

程驰其实不太懂，但是不会扫兴，也跟着蹲去试了一。

手确实不错，厚实但不臃，踩上去应该很舒服，他了：“行。”

看着陆一弦专注的认真的模样，没忍住轻笑，陆一弦偏看他：“怎么了？”

“在想，我们宝贝什么都这么效率呢。”

“不好吗？”

“好。”

程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到商场来了，也别只看个地毯就走了，这商场这么大，我们两个都没逛过呢，家里也没添东西呢？”

两个人确实没逛过街，甚至说没约过会。

陆一弦住的地方也是父母早年买的房，装修是欧式的，家一应俱全，他搬去之后从来没添过东西。

程驰搬来之后，家才开始有人气。

陆一弦有时候会觉得这个空间在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形状。

他并不讨厌这觉，甚至喜，他希望他的空间，生命里有程驰的存在。

“好，那逛逛。”

然后事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先是路过了一家床上用品店。

程驰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目光扫过货架的时候停住了。

“诶，”他拿起一对抱枕，“这对好看。”

一只是灰的，一只是米的，上面有很简单的几何图案。

放在一起的时候，图案正好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侣款。”导购笑眯眯地走过来，“这款卖得很好，面料是的，很柔，两位要看一吗？”

程驰朝陆一弦眨，陆一弦想到家里的沙发上的抱枕，和很少使用的沙发，轻声说：“家里有抱枕。”

“有，是有。”

程驰平常并不是个买东西的，但是两个人又确实少有相似的东西，前两天周启明和许知然可是穿了一件侣卫衣呢。

“但不是一个款，你看这个，分开是两个，合在一起是一个。”

他把两只抱枕并在一起，让那个几何图案完整地呈现来。

他抬起看陆一弦，神里满是“你要拒绝我吗”的无辜。

陆一弦当机立断：“多少钱？”

他们从床上用品店来的时候，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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