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扯了扯嘴角，一个笑：“没事。”

随队的医生跑了过来，动作很快，跪在地上就开始理。

“程队，这得去医院针。”他说，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我先给您止血。”

止血药粉倒上去，纱布压上去，一圈一圈地缠。

程驰咬着牙，没吭声，但额的汗更多了。

血还在往外渗，纱布很快就红了一片，但好歹止住了。

陆一弦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攥着他的手，他的眶红红的，睫上还挂着泪珠。

程驰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真的没事，别担心。”

陆一弦看着他血淋淋的手臂，不说话。

严峰看了一程驰的手臂，又看了一被在地上的林骁。

“叫车，先送他去医院针，然后把这两个人带回去。”

林骁被押着从旁边经过，转过，看着程驰，不甘，愤怒，疯狂：“你以为你赢了？”

林骁笑容扭曲：“我赢不了的，你也赢不了，天堂永不陨落，你杀不死它的。”

程驰冷笑，如同看丧家之犬：“既然你这么可怜，那就可怜一辈吧。”

“你本不选择怎么死，你要为一弦负责任，要为秦朗负责任，要为周淑慧，为那些被你害死的、被你拐走的、被你毁掉的人，负责任。”

“到监狱里，为你所的一切负责任吧。”

林骁还试图激怒程驰，防爆队员直接捂住他的嘴，押走了。

风很大，得程驰有晃，陆一弦赶扶住他：“走，去医院。”

程驰了，两个人并肩往楼走。

月光照在他们上，照着的楼梯，照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影上。

天堂（六十三）

车一路鸣笛往医院开。

程驰被制要求在担架床上，也不敢说不用，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坐在旁边的陆一弦。

陆一弦的脸白得吓人，看起来比他这个失血的人还白，睛一直盯着他的手臂。

程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边的空位，声音放，也有些心虚，毕竟……刚才看起来确实有危险。

“过来坐，小弦，这担架床宽敞的，咱俩挤挤嘛～”

陆一弦面无表地看了他一，不动，程驰又拍了拍：“过来嘛，躺着舒服。”

陆一弦最终站起来，侧躺到他旁边，担架床确实宽敞，两个人挤着刚好。

他把脸埋程驰肩窝里，一言不发，程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揽着他，抵在他。

车里很安静，只有警笛声远远地传来。

陆一弦轻嗅着程驰的气息，以求安，结果只能闻到凝重的血气，他哽咽着开，完全抛开分析和策略，只有对人的忧心：“你为什么要那样……”

程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一定要这么的，如果他炸了，这栋楼炸了，影响太不好了，而且……”

“而且我们都会死的。”

陆一弦没说话，他怎么会想不到林骁的计谋，他只是想炫耀，不会真的同归于尽。

如果见证者死了，谁来见证他的选择呢？

程驰看着怀里写着难过的脑袋，当时他确实有些冲动，万一林骁不像他们俩想的这样变态，只是个真疯，他这么冲上去确实危险。

程驰蹭蹭陆一弦的发：“当时时间那么张，也没办法再判断，只能冲。”

陆一弦怎么可能不理解，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只是后怕，闷闷地说：“我知的。”

程驰低，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一，有些解脱：“一切都结束了。”

陆一弦不动，程驰就又亲了一他的发：“一切都结束了，目前看来，不是南江还是北湖，都是通过他联系起来的，这线，总算抓住了。”

林骁说的那些疯话不过是想让他们自阵脚罢了，要是真有后手，他还会藏在暗的。

陆一弦终于抬起，因为气，脸上的微微堆积在颧骨，程驰对上他的目光，低，贴了贴他的脸，又忍不住蹭蹭：“别怕，那个大仙只是说我有血光之灾，又没说我会死，没想到他说得还准。”

陆一弦抬手打了他一，很轻，落在，想打又舍不得打。

程驰被陆一弦这副严肃模样可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好啦好啦，别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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