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老唐愣了一。

陆一弦从白板上收回视线。

老唐看着他，又看看屏幕上那串数字。

她说代拍一张独家图，四位数起。

他把页面往拉：“收来源主要是，代拍、pb代购、开团、还有粉丝之间的二手易。”

“上面也希望我们从这边切。”

“所以这个粉圈的事儿，”老唐支着问，“咱们谁懂啊？”

他张了张嘴：“……追星，能赚这么多？”

陆一弦把视线从白板上收回来，他看着小柯调来的那份资料。

“所有指向都在这里。死者份、现场环境、外围舆论。”

他把两个词在心里放了两遍，然后他开：“所以她的人际关系，大概率也围绕这个。”

他把笔放，果断求助：“一弦。”

微博、豆、闲鱼，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粉圈专用app，图标里胡哨，陆一弦一个都没见过。

到底哪个不开的说这是不务正业。

昨晚他确实恶补了“应援”“代拍”“大粉”这几个词，还顺手搜了一江屿和沈柏舟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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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程驰：“客，同行，竞争对手。”

小柯应了一声，指尖落在键盘上，会议室里只剩键盘敲击声

真要说谁会恨丁思琪、谁会想杀她，他连这门朝哪边开都不知。

她说大粉就是粉丝里的意见领袖，发帖有人转，说话有人听。

屏幕的光同样映在他脸上。

程驰了，表示认可，把椅又往陆一弦那边移了移。

许知然站在安检外面，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说那个穿lo裙的女孩是“大粉”。

他看向小柯：“丁思琪的资料，调来。”

“她是全职这个的。”

但是不是不是粉圈，他们都必须先查粉圈，要么确认没关系，要么确认是粉圈。

这可太有正业了。

他开微博，程驰站起来，绕过半张桌，走到陆一弦后，然后他站在那里不走了。

“还有她曾经得罪过的人。”

陆一弦：“……”

“对。”小柯把屏幕转向大家，“她没有固定工作单位，近一年的银行显示，账一百多万。”

他把面前那杯凉透的茶往旁边推了半寸，拉开小柯旁边的椅，坐。

老唐没接话想，不是不想说，主要是整段话就听懂个职业。

“职业？”这不是好吗？

小柯：“她这级别的，算大粉。有粉丝基础，有商务合作，有固定客群。”

陆一弦开丁思琪的主页，id：思琪今天也在努力。

小柯倒是比在座的人都懂一，但也就仅限于“知有这么个圈”。

程驰还真是信任他，给他还大一个工作。

老唐也凑过来了，周启明也是，五个人挤在一台显示前面，像早年间乡停电时围着一盏煤油灯。

现在他看着屏幕上的银行，还是觉得像听外语。

“这个人，追星是她的职业。”

因为大众都在盯着，必须排除这恐慌和关注。

他刚把“丁思琪”三个字写在最上面，旁边还空着大片的白，等着被填满。

“就是……职业的。”

真要他分析，他连丁思琪73万粉丝是什么概念都说不清楚。

问题。

众人对着大屏幕上那张份证照片。

屏幕上那张份证照片还亮着，她应该不知自己会以这方式被看见。

职业，以追星为生。

“你来吧。”程驰地说，“你是学心理的，粉丝怎么想，你最能代了！”

小柯已经把丁思琪所有的公开社账号调来了。

周启明当时听着，像听一门外语。

哪个明星有什么黑料、哪两家粉丝常年不对付，他刷微博的时候被动接收过一些，从来没往心里去。

陆一弦没什么意见，了。

但那些知识就像沙里渗去的，看着了一层，一去全是空的。

暗室（八）

“……程哥。”他的声音有奇怪，不是张，是某还没整理好的东西。

周启明低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周启明看着屏幕，想起昨天晚上。

“先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