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回去再问问。”

挂了电话，程驰看向陆一弦。

陆一弦已经拿起平板，手指飞快地动。

他调一张本市地图，放大建设路社区周边。

“傍晚六多，带着保温饭盒从受害者家中离开……”

陆一弦低声说，“如果是凶手，那么他可能在死者家中停留了不短的时间。甚至可能……”

“共了晚餐。”程驰接上他的话，心那寒意更重了。

然后他走了，但是又回去了。

为什么呢？

不是不是凶手，这个人都至关重要。

夕的最后一余晖收尽，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来。

陆一弦的脸隐在影里，只有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眉。

程驰伸手，“啪”一声打开了台灯。

黄的光洒开，驱散了一室昏暗。

“查。”程驰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从那个保温饭盒和球帽开始查。”

（五）

一直到办公室的众人陆续回来，程驰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程驰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怎么了程儿？”周启明被他吓了一。

程驰眉锁，盯着前虚空中的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不对……总觉得漏了什么。”

他抬起，看向周启明，“我想再去一趟现场。现在。”

周启明几乎是条件反地站起：“我跟你去。”

程驰意识就应了：“行，那……”

“程队，”陆一弦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放平板，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程驰看向他，陆一弦已经拿起了自己的外，神平静，但神里是不容置喙的专注。

“这个……”程驰挠了挠后脑勺，“陆顾问，今天你也辛苦一天了，要不先回去歇会儿？我跟启明去就行，我俩搭惯了，快去快回。”

陆一弦的目光在程驰和周启明之间极快地扫了一个来回。

他想起了刚来时听到的那些议论。

“程队跟周副队，警校上铺，多少年的老搭档了”，“他俩现场，一个神就够”。

此刻，程驰那句“我俩搭惯了”，周启明那自然而然的起准备，都无声地印证着那些话。

他眯了眯，那双向来冷静的浅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绪，但声音依旧平稳：“多一双睛，也许能发现不同的东西。而且，我想亲受一现场的氛围，这对侧写有帮助。”

话说到这份上，又是专业理由，程驰不好再拒绝。

他看了周启明，周启明对他耸了肩，意思是“听你的”。

“那……行吧。”程驰，抄起车钥匙，“那启明，你今天也跑一天了，要不就歇着？我本来也是想着你对那片熟，咱俩快……既然陆顾问想去，我就带他走一趟，你也早回去。”

周启明怔了一，显然没料到程驰会这么说，这喜新厌旧的也太快了吧？

他俩可是搭档了八年。

他看了看程驰，又看了已经走到门、侧影清瘦的陆一弦，忽然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是不是调低了，背后有莫名的凉飕飕。

“……啊，都行。”周启明笑了笑，重新坐回椅上，语气轻松，“那你们去吧，我正好把今天走访的记录再捋捋。”

“成，辛苦了。”程驰拍了拍他的肩，转朝门走去，对陆一弦一偏，“走。”

陆一弦迈步跟上，经过周启明边时，睫微垂，没再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周启明独自坐在渐渐暗来的办公室里，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无意识地搓了搓胳膊。

奇怪，怎么觉……这么冷呢？

程驰拉开车门坐驾驶座，陆一弦沉默地坐副驾。

车是辆半旧的黑suv，公务车标。

程驰火、挂挡、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车低吼一声便蹿了去，汇傍晚的车。

他开车有近乎本能的悍劲，像他办案的风格。

变果断，见针，油门和刹车都踩得，引擎声和风噪在封闭的车厢显得格外清晰。

这车在他手里，是开了几分能车的凌厉。

以前周启明坐旁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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